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沈鱼薇的脑海中轰然炸开,此时的她耳鸣目眩,眼前阵阵发黑,只有苗娆娘最后的一句话在耳畔不断的徘徊,经久不散。
她睁大双眼,看着那红唇一张一合,明明在说着话,却是一个字都听不进去。
在来之前她还想着,如果谢沛然能够放弃苗娆娘回心转意,即便是为了孩子,她也可以大度的既往不咎。
可是她没看见谢沛然,只遇见了苗娆娘。
后来她又想,或许可以许以重利让苗娆娘离开谢家,只要一切重新回到正轨,往事的恩恩怨怨她一概不提。
可是……可是……
他们怎么能背着她……有一个孩子……
寒气从脚底蹿了上来,游走过四肢百骸,连指尖都苍白得微微发颤。
被背叛的痛恨犹如一把利剑深深地刺进了沈鱼薇的心口,她抓住胸前的衣襟,痛苦地弯下了腰去。
在她跌倒的刹那,苗娆娘灵敏的避开,见沈鱼薇倒在地上,痛苦地捂着胸口,脸色瞬时变得煞白,额上更是布满了细细密密的汗珠。
苗娆娘吓了一跳,下意识想要过去查看情况,可沈鱼薇高高隆起的腹部却深深刺痛了她的双眼。
倘若不是苗家出事,她本该是表哥的妻,他们会有一个可爱的儿子,而她,也该是谢家正儿八经的谢少夫人。
可是现在属于她的一切都被眼前这个女人给夺走了,如果沈鱼薇再生下儿子,那个孩子就会是谢家的嫡长孙。来日就算是她能紧紧抓住表哥的心,也无法再撼动沈鱼薇在谢家的位置,更不能将失去的东西全部抢回来。
仇恨疯狂滋长,孕育出的毒牙尖利地咬住了苗娆娘破开的柔软,浸入毒液,让她再一次硬下了心肠。
沈鱼薇已经奄奄一息,脸色白得骇人。
苗娆娘却在此时收回了手,目光扫到妆台,她提步走了过去,拿起妆台上常用的头油,拨开塞子又走了回来。
“沈鱼薇,要怪就怪你非要抢我的东西。”
苗娆娘握住瓶子的手倾斜,带着桂花香味的头油缓缓的倒出,滴落在沈鱼薇的身上。
“表哥本来就是我的,是你靠着国公府的权利才抢走了他,只有你死了,表哥才能够毫无后顾之忧的回到我的身边。”
“反正表哥不爱你,也不爱你的孩子,与其留下孩子受尽天下苦楚,还不如让他跟随你一起下地府。”
“沈鱼薇,别怪我……”
隔着一扇墙,对面说话的声音渐渐小了下来,直到趋于无。
晋乐熹和闻岫宁仍趴着墙壁偷听,可半晌没有声音传来,晋乐熹心里不免就有了怀疑:“阿宁,怎么没声了?”
隔壁的房门没有打开的声音,走廊处也没有脚步声响起,说明人并没有离开。
可是没有了声音……
闻岫宁脸色大变:“糟了,出事了。”
两个人瞬间提起了一颗心,也顾不得会暴露身份,拉开房门便冲了出去。
两个房间不过一墙之隔,隔壁房间上了栓,晋乐熹推不动,情急之下索性一脚将门踹开。
屋里,苗娆娘已经拿出了火折子,还没来得及点燃,只听“嘭”一声,房间的门已经被人一脚踹了开。
她下意识将火折子藏在了背后,怒斥闯进来的两个人:“你们什么人?竟敢擅闯我的房间,还不赶紧出去!”
晋乐熹眼尖瞥见她藏东西的动作,也不废话,径直走了过来,不顾苗娆娘的挣扎,强行扭过了她的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