诸人都各司其职,四下散去,房门一关,晋乐熹再也压抑不住担忧的心,一把握住了闻岫宁的手。
她眼底盛满了担忧,连声音都有些微微发颤:“阿宁,你告诉我实话,你当真只有五成的把握吗?”
“连沈大人都愿意信我,肯让我一试,你怎么就对我这么没有信心呀。”
“我没有不信任你的意思,我只是……只是……诶呀!”
晋乐熹语无伦次起来,她想劝阻,可是事到如今早已经是覆水难收。
她唯一担心的,是倘若剖腹取子失败,沈鱼薇母子俱损,饶是沈家不会追责,光是天下的悠悠众口,那些唾沫星子就足够淹死人了。
闻岫宁知道她担忧的事情是什么,可已经迈出了第一步,就断然没有回头的可能。
更何况,那是活生生的两条人命呐!
闻岫宁无法多言,只能宽慰的捏了捏晋乐熹的手,朝她安抚一笑。
“沈鱼薇的情况很不乐观,在灵犀带着东西赶到之前,你在一旁助我,我要给她施针,至少先保住她的性命。”
晋乐熹见好友神情坚毅,一副成竹在胸的模样,便也将悬着的一颗心先收回了胸腔,郑重的点头应了。
“帮我把她的衣服脱下来。”
“好。”
闻岫宁准备银针,待晋乐熹将沈鱼薇身上的衣服都除掉,才探手覆上了她隆起的腹部。
感受着手掌下微弱的胎动,闻岫宁秀眉紧蹙,深吸一口气让自己保持镇静,这才捏起一枚银针,朝着沈鱼薇身上大穴扎去。
时间一点一滴的流逝,那边沈仕颉脚程也快,带着灵犀策马在街道上,不多时,就已经回到了醉清风。
整座酒楼已经被沈琢池给包了下来,并承担了所有食客的花销,让掌柜将人都请了出去。
如今一楼空空****,只有掌柜并店小二几人在楼下焦急的等待,二楼无人,沈琢池则亲自守在三楼的楼道口。
沈仕颉拉着灵犀快步跑上三楼,迎面撞见了面色森寒的沈琢池:“哥,我把灵犀带来了。”
沈仕颉待要绕过沈琢池进去,冷不防面前横生出来一只手臂,将他给拦了下来。
他困惑的扭头望去,沈琢池神情肃然:“让灵犀一个人进去。”
宜安县主说过,倘若没有她的同意,那他就不可能放任何人过去。
这其中,自然也包括沈家的人。
沈仕颉抿着唇退到一旁,灵犀则挎着药箱从二人中间穿过,径直去到了沈鱼薇所在的房间。
彼时闻岫宁正落下最后一针,接过晋乐熹递来的巾帕擦了擦额头的汗,便听见门外响起了灵犀的声音。
“小姐,是我。”
闻岫宁冲晋乐熹颔首,晋乐熹这才走过去将门打开,放了灵犀进来。
“小姐需要的东西我都已经准备好了,麻沸散、手术刀,连小姐常用的那套针具我也给一并带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