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琢池一向敏锐,鲜少会有什么事情能瞒得过他的眼睛,何况东窗事发,再觉察不出问题来那才叫人奇怪了。
沈仕颉原本就没有打算瞒着他,只是一时间找不到合适的时机,如今他既问起,便将所有的事情都一五一十的说了。
他在说起谢沛然背着姐姐和表妹苟合之时,双手握拳,额头青筋隐隐凸起。
“哥,这件事情我们不能就此作罢,无论如何都要叫那对狗男女付出代价,替姐姐出这一口恶气。”
“胆敢这样欺负姐姐,谢家是真当我们沈家好拿捏不成?”
沈仕颉越说越气,满面通红,只恨不得这个时候就冲下去,抓住谢沛然将他狠狠暴揍一顿才能解气。
可他满腔愤懑的说了半天,却始终都没有听到有回应,扭头望去,只见沈琢池面色凝重,紧抿着唇一言不发。
他这位堂哥向来都是喜怒不形于色的人,哪怕是泰山崩于前也能做到面不改色。
但这次生死一线的是亲姐姐,他并不觉得二哥会轻拿轻放,这会儿,说不定在思考着该如何着手对付谢家。
“派去查谢、苗两家的人有回信了吗?”
气氛凝重间,沉默良久的沈琢池忽然间开了口。
沈仕颉已经渐渐冷静了下来:“飞鸽传书过去的,想必,应该快有回信了。”
沈琢池紧抿着唇,再次沉默下来。
整个楼道陷入一片寂静之中,唯有蜡烛偶尔爆开传来的噼啪声,声响之后又再次湮灭于黑暗。
“哇——”
一声婴儿的啼哭忽然响彻于黑暗,沈琢池紧皱的眉宇松开,双眼蓦地睁大,内里亮光闪过。
“生了,太好了,生了!”
沈仕颉激动叫出声来,他迫切的想要冲过去看看,可是理智唤住了他的脚步,迈出去的步子又生生地收了回来。
姐姐生了,是不是意味着所谓的“剖腹取子”已经成功了?
沈仕颉难掩激动,又怕情急出口的声音惊扰到了里面,只能咬着手指,努力克制着情绪。
约莫半个时辰过去,紧闭的房门才“吱呀”一声开了。
沈仕颉如同离弦的箭朝房间奔去,就连一向冷静的沈琢池此刻也是慌乱了脚步,双脚踉跄了一下,顾不得站稳,也急匆匆地赶了过去。
“进去看看吧。”晋乐熹拉开门,主动退到了一旁,让二人进去。
兄弟俩绕过屏风,内室已经被清理过一番,但空气中还有萦绕不去的浓重血腥味。
沈鱼薇躺在**姿态安详,灵犀正在为她掖被角。
孩子已经停止了哭泣,此刻正被闻岫宁抱在怀中,也同她母亲一般安静的睡着。
沈仕颉低声询问:“岫宁,我姐姐没事吧?”
闻岫宁微微一笑:“鱼薇姐吉人自有天相,已经没事了。”
“太……太好了,实在是太好了。”
沈仕颉忍不住惊呼出声,很快又反应过来,压低了声音,难掩激动之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