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行到东昌侯府门前,沈仕颉翻身下马,扶着闻岫宁从车内下来。
灵犀则先一步上前去叫门,叩了三声,大门才应声开了一条缝来。
门房睡眼迷离的打着哈欠,揉了揉眼睛,看清是灵犀后顿时打了一个激灵。再探出身子瞧见她背后的闻岫宁,更是所有的困顿都顷刻间消失得干干净净,连忙打开了门。
“今日你帮姐姐生产,肯定也是累极了,今夜你先好好休息,明日我再过来接你。”
“还有我。”
沈仕颉话音未落,一个俏生生的女声便从车厢内传了出来。
晋乐熹挑开帘子,双手枕在车壁上,朝闻岫宁扬起笑靥。
闻岫宁忍俊不禁,与二人道别后,这才提步走上石阶,进了侯府。
朱门合上的刹那,身后马车重新驶动,骨碌碌地朝着前面街道行去。
灵犀问门房要了一盏风灯,主仆二人正要回菡萏院,便见前方人影绰绰,行动间,那烛光一明一暗,将影子投映在地,拉得长长的。
“大姐姐?”
待人走近,闻岫宁这才认出来人。
“怎么这么晚才回来?”闻岫沅面带霜寒,语带斥责。
“我听说有官差在城南围了一座酒楼,为首的还是大理寺的沈大人,闹得声势极大,坊间更是传得沸沸扬扬,流言蜚语什么都有。”
“送你出门的车夫回来报信,说你被困在那里整整一日,他进不去,你也出不来。”
“怎么样,他们为难你了?”
闻岫沅说话急了起来,拉住闻岫宁的手左右上下的反复看。
风灯照明,她瞧见妹妹脸色不佳,哪里还顾得上诘问,剩下的只有满腔的担忧。
能让大理寺出面的,只怕不是小事。
“大姐姐放心,我没事的。”
闻岫宁心底一暖,回握住了她的手:“这件事情说来话长,姐姐要是不困,不如去我的院里,我将事情原原本本的都告诉你。”
“正好啊,我还有事情想要问问你的意见。”
闻岫沅担心一夜根本睡不着,此刻听了小六的口吻,便隐约猜到今日定然是发生了什么大事,哪里有不答应的。
姐妹二人便携手回了菡萏院,灵犀去准备宵夜,连翘则退去了门外守候。
烛光亮起的刹那,整个屋子都充斥在一片光明之中,将所有的黑暗驱散在外。
闻岫沅虽然迫不及待想要知道真相,但这点等待耐心她还是有。
闻岫宁也不拐弯抹角,拉着大姐姐坐到美人榻上,枕着团枕便慢悠悠的讲起故事来。
此事没什么可隐瞒的,她便讲得细致,却刻意将剖腹取子一事一句带过。可闻岫沅听见这话,还是惊讶不已,望着她难掩震惊之色。
“你可真大胆!”
闻岫宁耸了耸肩,有些无奈:“大姐姐是没有看见那个场面,沈大小姐的情况真的挺危险的,她根本撑不到宫中的太医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