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岫宁赶到大理寺前,沈家状告谢家的案件已经正在受理。
大理寺外头被看热闹的百姓围得水泄不通,纷纷朝里头张望,或者询问看守的官差,试图了解一二。
因沈家先一步将城南醉清风的消息给放了出去,醉清风掌柜得了话,无论谁来询问,一概只说实话。
于是乎,那日的事情如同风过小巷,在一瞬间传得沸沸扬扬,几乎无人不知,也成为了时下最令人津津乐道的话题。
人证未到,可大理寺的公堂之上却还在唇枪舌剑,争论不休。
“徐大人,苗娆娘蓄意纵火,企图烧死家姐。人证物证俱在,还请徐大人秉公处理,按照律法,将此毒妇处以极刑,以儆效尤。”
说这话的人是沈仕颉,今日他一身天青色长袍,玉冠束发,一改平日风流公子的浪**模样,朝着座上审案的徐大人一揖到底,正气凛然。
苦主沈鱼薇刚生产完,此刻身体虚弱无比,连下床都困难。徐大人令官差上门确认之后,便酌情允了其免上公堂的请求,让其弟代为上堂。
而此刻,沈家兄弟二人,并刺州太守之子谢沛然,以及苗娆娘都在堂上。
徐大人面前的公案上,还放着一身叠得齐整的衣裙,旁边另有一瓶空掉的头油,以及火折子。
这便是沈家兄弟呈上来的物证。
仵作已经检验过,沈鱼薇当日身穿的衣裙上,确实有沾染过面前这瓶头油的痕迹,而这瓶头油也被证实,正是苗娆娘屋中的物件,可见证词不是作伪。
“大人,民女是被冤枉的,他们并未亲眼所见,仅仅只是凭着一瓶头油就说我蓄意杀害沈鱼薇,这、这、这是欲加之罪啊,还请大人明察。”
自从苗娆娘被带走后,便被关在了大理寺的监牢里,两日来虽未受刑,但被关在牢里几乎生不如死。吃的是馊饭,饮的是脏水,吃喝拉撒都在一个小小的牢房里,里面充斥着各种难闻又令人作呕的味道。
更别说那里黑暗腥臭,时不时传来人的惨叫声,亦或是老鼠吱吱吱的爬过身上,光是想想都令人毛骨悚然。
她早已经吓坏,又听沈仕颉将所有过错都推在了自己身上,摆明了是要她去死,苗娆娘怎会轻易认罪,当即便跪下狡辩起来。
她身侧站着的谢沛然也没有好到哪里去,好模好样的一个人去了沈家,却遭拉偏架的胖揍了一顿。
回来后虽然用了药,但脸上的伤却是一点都没有消退,反而经过一夜沉淀,青肿浮现上来,不止失去了往日的倜傥英俊,整张脸青一块,肿一块的,看起来还有些滑稽。
此刻他吊着一只手臂,也急忙出声替苗娆娘开脱:“大人,娆娘性情温婉,又克己守礼,往日在刺州谢府,她也都是与人为善,处处恭敬拙荆,绝无可能生出害人性命的恶毒想法,还请大人明鉴。”
苗娆娘吓得脸色苍白,可劲儿地在一旁点头附和。
却听沈仕颉一声嘲讽:“哼,性情温婉?克己守礼?她苗娆娘要真是如这八个字所言,又怎么可能在寄人篱下的时候,背着表嫂和表哥**?”
“男盗女娼,真是恬不知耻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