骤然响起的声音令谢沛然脸色倏然一变,他扭过头去,只见一名穿着玉色绫锦桃花裙的女子快步朝着公堂走来。
女子面容姣好,头上双股步摇行走间轻轻晃动,发出泠泠清音。
谢沛然眯了眯双眼,紧紧盯着突然闯入的女子。
脑海里几经思索,突然想起那夜在醉清风外,他确实瞧见沈仕颉同两位女子说话,面前这位便是其中一个。
难道,这就是沈家请来的人证?
“你是什么人?竟然敢擅闯公堂?”谢沛然先发制人。
晋乐熹刚迈入堂中,尚且不及同主审的徐大人说上话,便听得谢沛然用极不客气的语气来质问自己。
她脸色登时阴沉了下来,转身不满的凝着谢沛然:“你又是个什么东西?”
“你!”
谢沛然气得脸如猪肝色,碍于此刻还在大理寺不便动怒,只能忍着火气报上身份。
“我父亲是刺州太守,你说我是什么人?”
“哦——”
晋乐熹拖长尾音,饶有兴致的重复这几个字:“刺州太守,原来是刺州太守的公子。”
谢沛然只当她是有所忌讳,当下挺了挺背脊,尽显傲慢。
晋乐熹抱着双臂走过去,绕着谢沛然上下左右的打量:“我当刺州太守生了个什么人模狗样儿的蠢玩意儿,今日一见,倒真是丑到家了,简直是脏污了本郡主的一双眼睛。”
“你竟敢羞辱我?”谢沛然紧咬牙关,只恨不得将眼前女人五马分尸方能解恨。
“羞辱你怎么了?就算是你那刺州太守的爹站在这儿,也得乖乖受着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肃静,肃静!”
正事还未开始,公堂之上倒先要吵起来了。
徐大人哪里容得了谢沛然一而再再而三的藐视公堂,当即拍着惊堂木制止。
“谢沛然,你面前这位是西平王府的同安郡主,你说话……可要三思而后行啊。”
徐大人有意点醒,谢沛然原还在气头上,满腔怒火无处可泄,可当听见面前女子的身份时,所有的火气都在刹那间消失得一干二净。
他看了看徐大人,又定睛看着面前的女子,不可置信的道:“郡、郡主?”
晋乐熹高傲的抬了抬下巴:“本郡主是亲王之女,当今圣上的亲侄女,皇室宗亲的身份,岂能容你在这儿张扬舞爪,肆意放肆!”
晋乐熹冷冷瞥过谢沛然,转身面朝主审徐大人时已经敛去了傲慢之色,微微颔首算是见过。
“徐大人,本郡主无意搅乱公堂,此番前来是受沈琢池沈大人相请,来为此案作证。”
“奈何有些人肆意挑衅在先,不敬宗亲在后,不知道按照我朝律例该如何惩治?”
谢沛然有口难言:“我何时不敬……”
“按照本朝规矩,情节较轻者,掌嘴二十,亦或笞刑十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