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。”
轻轻袅袅的一声应答之后,便换来须臾的沉默,闻岫宁垂下眼睑,似乎很认真的在回想着时间与情景。
她斟酌着话语,述道:“前日同安郡主到我府上来找我,说是城南有一家酒楼做的滴酥鲍螺和盘兔别具风味,邀我前去品鉴。”
“我记得郡主到侯府之时还不到辰时,我收拾妥当后便与郡主共乘马车出了门,路上并没有耽搁,径直便去了城南醉清风。”
闻岫宁掰着指头算了算:“东昌侯府到城南醉清风,算算时辰,应该就在巳时左右。但具体是几刻,还请徐大人恕我不曾在意,实在是记不住了。”
徐大人点点头,在闻岫宁说话间也不曾放过她脸上出现的细微表情,唯恐错漏一分看走了眼。
可他细细观察下来,发现宜安县主说话坦**,眼神清澈,并没有丝毫撒谎的迹象。
而且,既然是消遣,那么不记时辰才是合理的解释。若是连一分一毫都记得清清楚楚,除非是故意编造,亦或是早有串供,总之供词不可信。
况且先前他不过诈一诈她,所谓的巳时二刻并不是确切时间。
他微微点头,心里已经有了计较,但还是要循例问上一句:“县主说与郡主同去城南醉清风,可有人证?”
“侯府门房,车夫丫鬟,以及醉清风的掌柜和店小二都能够作证。”
徐大人点点头,对此事在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计较。
苗娆娘眼看情况不利于自己,压下恐慌,立时高声为自己辩驳。
“大人,她们都是一伙儿的,她们是串供,是诬蔑。”
苗娆娘膝行上前,指着闻岫宁二人,又猛地指向沈家兄弟,已是口不择言的大喊大叫起来。
“还请大人明鉴,她们两个和沈家兄弟是认识的,保不齐就是沈家请来捏造事实的人,她们的话万万不可信啊!”
苗娆娘对着座上徐大人深深拜下,双肩颤抖不停,已是快吓破了胆子。
晋乐熹幽幽的盯着她弯下的背脊:“笑话,你的意思是,本郡主是遭人收买,特意来做伪证的啰?”
苗娆娘身形一僵,悄悄抬头一瞬,用余光去瞥身后已经被打得不成样子的谢沛然,心头颤颤,当下也只是咬紧牙关不敢多说一个字。
前车之鉴,唯恐一不小心就落入了对方的圈套,再招来一身的毒打。
“苗氏,你既说证人的话是砌词诬蔑,那你便将那日的事情原原本本的道来,但凡有撒谎之处,本官定将重判。”
徐大人适时开口,虽解了苗娆娘当下之危,可也将她推到了风口浪尖。
面对着质问,苗娆娘颤颤巍巍,几次三番的回过头,试图与谢沛然打眼色互换消息。
然而她的小动作并没有逃得过徐大人的眼睛,只听惊堂木敲响,徐大人目光凌厉的盯着苗娆娘,话语中带着不可忽视的威仪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