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两案虽已并案审理,但宠妾灭妻毕竟是内宅之事,且并未危及人命,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,大理寺无权扣押于你,你这便可以回去了。”
“多谢大人……”
“但是她……”徐大人忽然出声将谢沛然的喜悦打断,抬起的手直指地上的苗娆娘,“谋害沈鱼薇一事沈家已经提交了证据,她须还押大牢,待案件查个水落石出之前不许离开大理寺半步。”
谢沛然倏然抬起头,脸上的笑容已经消失个干干净净,睁大眼不可置信的看着徐大人。
他见徐大人面色铁青,便知此事没有商量的余地,立刻又扭头去看地上的苗娆娘。
在听到自己还要回到那个臭气熏天,暗无天日的大牢时,苗娆娘已经吓得花容失色,瘫坐在地上可怜巴巴的望着谢沛然,希望他能够救一救自己。
可这里毕竟不是刺州,人人畏惧的大理寺岂容得他在这里撒野。
很快便有官差前来要押解苗娆娘离开,苗娆娘被架起动弹不得,只能望着谢沛然,哭兮兮的哀求。
“表哥……表哥你救救我,我不要回去,你救我啊表哥——”
直至苗娆娘被带下去,那嘶声力竭的尾音消弭在拐角,谢沛然心痛的闭上眼,用力咬着后槽牙,良久才睁开。
徐大人已经退了堂,官差也尽数退下,如今整个公堂只剩了他与沈家兄弟那四人。
一朝撕破了脸,两家的情分便等同于归咎于零,对簿公堂,便已经没有了姻亲的情分。
“你们满意了?”谢沛然咬牙切齿。
沈仕颉冲动上前,却遭斜刺里伸来的手臂拦下,他扭头望去,只能看见二哥冷峻的侧颜。
沈琢池放下了手,冷冰冰的直视谢沛然:“有此结果,是你多行不义。”
“看在父辈们的交情,两家的情分上,你若肯就此签了和离书,状告你谢沛然宠妾灭妻一事就此止住。往后一别两宽,天高地阔,随你欢喜。”
“想要和离,休想!”
谢沛然扯了扯唇角,立时牵得伤口一疼。可是比起沈家加注在他身上的羞辱,以及对付娆娘的手段,这点痛根本微不足道。
他握拳揩去唇角的污血,朝着地上啐了一口:“你们沈家自诩清流世家,原来,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也能这样不择手段。不止诬告我宠妾灭妻,甚至还冤枉娆娘要杀害沈鱼薇。”
“娆娘温婉识礼,纤弱纯良,你们说她要杀害沈鱼薇?真是胡说八道,血口喷人。”
“你倒是很信任苗娆娘。”沈琢池眯了眯眼,眼底游过一抹戏谑。
提前苗娆娘,谢沛然浑身竖起的倒刺收敛起来,态度也跟着有所缓和。
“我与娆娘青梅竹马,从小一起长大,她就是个单纯无辜的小姑娘,从未做过任何伤天害理的事情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