此时正踏上回沈府的马车里,沈家兄弟也在对方才在公堂之上的种种进行回溯。
不同于在公堂上的气急败坏,沈仕颉此刻一脸轻松愉悦,满眼崇拜的看着自家二哥,溢美之词连珠炮似的不绝于口。
“果然一切都在二哥的预料之内,苗娆娘出不了大理寺,谢沛然纵然不用被关押,但他想进大理寺去探望苗娆娘几乎没有可能,反倒会给他们的关系蒙上一层不清不楚的关系。”
“谢沛然是个嘴硬的,但苗娆娘不是啊。”
“没有谢沛然给她出主意,在牢房里关上几天,不吓死她也得逼疯她,到时候徐大人再一问话,保不齐什么都招了。”
“还是二哥厉害,小弟佩服,佩服!”
沈仕颉讨巧的朝沈琢池拱手作揖,笑逐颜开。
可转一想到自己有事瞒着乐熹,来日若叫她知道了,保准要跟他闹上一场。
看来,在解决完姐姐的事情之后,他得赶紧买件她的心头好哄一哄,也好少挨一些教训呐!
“谢沛然有恃无恐,无非就是因为我们状告的名目是宠妾灭妻。我们拿不出纳妾文书,又无法证明苗娆娘是他养的外室,那么,这一条罪名就成立不了。”
饶是在颠簸的马车里,沈琢池依然坐得端正,他目视前方,沉着冷静。
不时有坊间的喧嚣溢过飘起的车帘传进来,吆喝声不绝于耳,夹杂着四溢的香味勾人馋虫。
沈琢池抬手挑起车帘,微微倾身,探出头朝外张望。
“停车。”
车夫收到指令,很快将马车停了下来。
沈琢池掸了掸衣袍:“既然出来了,不如去看看有没有什么精致的物件,带回去逗一逗小侄女。”
沈仕颉闻言面露喜色,自信的一拍胸脯:“这个我在行啊。”
他跟在沈琢池身后也下了马车,嘴上犹自说个不停:“再买点小食回去哄一哄伯母吧,为了姐姐的事情,她近日来可没怎么吃东西。”
“好。”
“只是可惜,姐姐还在坐月子,这些东西倒是不能用了。”
沈琢池负手走在前方,听见这话,脚步一顿,侧了半身睨着沈仕颉:“来日方长,时候多的是。”
他向来说得隐晦,但心思敏锐如沈仕颉,一点就透。
他快步跟了上去:“对,来日方长,来日方长。”
两兄弟并肩走进一间店铺,身影消失在门内。
等回到沈府时,时辰还早,两兄弟先去见过了成国公,禀报了今日公堂上的进程。
气得成国公破口大骂,怒斥谢沛然是个猪油蒙了心的蠢材,又是后悔将女儿下嫁,吵吵嚷嚷许久才停歇下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