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岫宁从列而出,对着上方徐大人敛衽一礼:“启禀大人,沈家大小姐出事之时,我与同安郡主都在现场。当时沈大小姐生命垂危,大夫已经无力回天,幸而沈二公子信任于我,托我救治沈大小姐。”
“小女不才,曾有幸拜得名师修习岐黄,也多亏沈大小姐洪福齐天,母女二人才能够转危为安。”
“不过在救治沈大小姐的时候,我无意中发现沈大小姐的脉象与常人有异,即便当时没有受到惊吓动了胎气,也决计怀不到足月,更不可能平安产下麟儿。”
“这是为何?”徐大人敏锐嗅到了当中的异样,“难不成,是有人在给沈家大小姐下毒。”
“不错。”闻岫宁点头。
“不可能!”
此话一出,谢沛然瞬间急了:“拙荆一直待在府上,自从她怀孕以来,我母亲格外让人照料她的身子,绝不可能会出现有人下毒的可能。”
“是你,你又想借此来冤枉娆娘!”
“我几时说过是苗娆娘所为?”闻岫宁冷着目光看向谢沛然,“你不要对号入座,不打自招。”
“你……”
“你什么你!”
晋乐熹站到闻岫宁身侧,同样怒视着谢沛然:“这是大理寺的公堂,有徐大人坐镇,你在这里大呼小叫成何体统?”
晋乐熹目光将人上下一扫,不善道:“怎么,难不成沈鱼薇中毒,当中也有你的一份?”
“胡说八道!”谢沛然顿时怒不可遏。
“既然跟你没有关系,那你急着辩解做什么?”晋乐熹哼了哼,“此事真相如何,大理寺的人自然会去调查,与你无关的事情,你只管在旁边安静听着就是。再敢咆哮公堂,我可要请徐大人好好教训你了。”
几日前被掌嘴的痛还历历在目,谢沛然嘴角抽了抽,抬眸去看公案之后的徐大人。见徐大人不曾驳斥晋乐熹扰乱公堂,便知自己是占不到什么便宜。
他虽然不信谢府中会有人给沈鱼薇下毒,可沈家明显是冲着娆娘去的,这位宜安县主又与沈家兄弟走得颇近,保不齐会借故将脏水泼到娆娘的身上。
谢沛然咬着牙忍下一口恶气,却忍不住对着徐大人说道:“大人,我敢担保,谢府之中绝对无人会对沈鱼薇下毒。此事若不是污蔑,便一定是误会,还请大人明察秋毫。”
徐大人点点头:“你放心,大理寺并非法外之地,本官也绝不会听信一人之言就断定凶手。”
“是。”谢沛然悻悻退下。
震慑住了谢沛然,晋乐熹方才对闻岫宁一颔首,示意她可以继续说下去了。
只见闻岫宁伸手解下了腰间的一枚荷包,立时便有官差上前来,从她手中将物品接过,而后呈到了徐大人的面前。
闻岫宁等到徐大人打开荷包,取出里头的物件后,才开始解释。
“大人,荷包里面之物名为祝余草,此草无毒,但妙用多多。”
“若将祝余草碾碎,加入金水,便可成为比之砒霜还要厉害的毒药,只需要几滴就可以要人的性命,且目前并无解毒良方。而祝余草与续断结合则会产生微量的毒素,不致命,却十分伤胎,日经月累下来,孩子必然怀不到足月,即便产下也只会是个死胎。”
“而恰好安胎药其中一味药材,就是续断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