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岫宁简洁明了的解释着祝余草的用法,再结合之前她为沈鱼薇所下的诊断,让人不得不浮想联翩。
徐大人望着手中的祝余草,再看向堂下的苗娆娘,蹙紧了眉头。
在听到“祝余草”三个字后,兰蕙顿时一个激灵,尤其在听到祝余草和续断结合会伤胎,立马便想到了当初苗娆娘做的事情。
她脱口道:“大人,当初小姐曾让我去药材铺买过砒霜,本意是毒死老爷豢养的那只画眉。可砒霜用后的痕迹太过明显,小姐担心被老爷觉察出异样,便让我辗转买到了祝余草。”
“小姐说,她曾在一本异闻录里面看见过这味药草,只需要用特殊的手法加以炮制,就可以做成一种比砒霜还要厉害的毒药。而且这个毒药用后,只会出现心悸的症状,便是大夫都查不出来下毒的痕迹。”
兰蕙适时将话题引到了苗娆娘的身上,让众人不得不对苗娆娘起了怀疑。
毕竟祝余草虽然常见,但不论是观赏所用,还是药用价值,都远远不及其他的药草。且这样繁琐又阴毒的法子,若不是有心去搜寻研习,鲜少会有人知道。
徐大人深吸一口气,再看向苗娆娘时,只觉得此女虽然模样尚可,可心肠实在是坏到了极点。
倘若她真是用祝余草来暗害沈鱼薇,以及她腹中的孩子,那简直是丧心病狂,不可饶恕。
“呵,呵呵呵……”
苗娆娘忽然轻笑出声,不疾不徐的扫向众人:“欲加之罪,何患无辞。”
“别说我从未听说过什么祝余草,就算是我知道又能如何,无非是我喜好看书,所以多习得一些罢了。难道就因为我知道这些,就断定我下毒要害沈鱼薇母子吗?”
“大人,若这样也能定罪,宫中那些学富五车的大儒,是不是个个都要抓起来严加拷问。说不定啊,谁就牵扯进某桩命案,尤未可知呢。”
“放肆!”
徐大人怒拍惊堂木:“你蓄意构陷,本官可治你一个藐视之罪,来人——”
“大人息怒!”
谢沛然立即出列为苗娆娘求情:“娆娘只是口不择言,并不是存心冒犯,还请大人见谅,宽恕她这一回吧。”
徐大人挥了挥手,准备上前的官差才又退了回去。
只是经此一闹,徐大人对苗娆娘的耐心便已经彻底告罄,他寒声开口:“是非论断,本官自有定论,你无须在这里攀咬旁人。”
“苗氏,本官且问你,你,到底有没有在沈氏的安胎药中下过祝余草?”
“没有。”苗娆娘应的干脆。
她回眸睇向闻岫宁:“凭你刚才说的那些都是推断,你有何证据证明沈氏的脉象有问题?又凭什么说她安胎药里被下过祝余草?”
“你把证据拿出来啊,拿不出来证据,那就是污蔑。”
瞧着她死到临头了还在砌词狡辩,闻岫宁只觉得可笑。
“谁说我没有证据的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