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醉仙楼中出来,闻岫宁已经醉得晕晕乎乎,两颊桃粉,脚下虚浮,被晋乐熹和沈仕颉一左一右地扶着出了楼中。
接收到自家哥哥责怪的眼神,沈仕颉顿时委屈:“我也不知道她的酒量这么差呀,三杯,真的就三杯,她就这样了。”
沈仕颉放手,指着闻岫宁现在醉鬼模样给沈琢池看。
谁料他这刚一松手,闻岫宁身子一歪便极速地朝着一旁倒去。晋乐熹拉不住她,此举也将沈家兄弟吓了一跳,纷纷伸手过来搀扶。
还是沈仕颉快人一步,连忙将人给扶稳了。
沈琢池收回空落落的手,叹气道:“马车很快就过来了,先把县主好好送回去,再跟侯府的人解释一下,不要闹出了误会,坏了县主的名声。”
“放心吧哥,我这……这里肯定能安排妥当……”
沈仕颉没想到看起来瘦瘦弱弱的人,醉酒之后竟然会变得这么重,他不便扶得太近,刚稍一松手,闻岫宁便要直直的栽到地上去。
“我没醉。”闻岫宁挥了一把手,迷糊着去捉沈仕颉的手,“谁说我醉了,我还能把脉呢。”
她醉蒙蒙的摸到了沈仕颉的脉搏,煞有其事的诊起脉来。
沈仕颉不由得笑她:“哟,闻大夫这么厉害呢。”
“嘘!”
闻岫宁两眼红红,醉态憨态可掬,竟有几分可爱。
只见她冲着沈仕颉做了一个噤声的动作,而后认真的说道:“大夫诊脉,不要说话,一会儿该把得不准了。”
沈仕颉果然乖乖的闭上了嘴,一只手让她捉住,另一只手则稳稳地扶住她的肩膀,好让她不至于摔倒。
时间流逝,就在三人都以为她已经醉过去时,闻岫宁却忽然睁开了眼睛,直勾勾的盯着沈仕颉。
“你心火旺盛,脉速加快,夜里不要看那些不健康的东西,养养身懂吗?”
闻岫宁口苦婆心地拍了拍沈仕颉的胸膛,却险些没将他一口口水憋死,看见晋乐熹和沈琢池忍俊不禁的模样,一时间涨红了脸。
“我没……你你你你胡说八道,你就是个庸医。”
沈仕颉一把丢开手,闻岫宁顿时向后倒去,晋乐熹伸手去拉,却险些被拽得一起倒下去。
沈家兄弟慌了神,相继出手,却只见一抹红衣一闪而过,于三人之前伸手揽过了闻岫宁的腰肢,将人带入了怀中。
那阵疾风过后,三人这才看清,来人竟是半年多前跟随黎王前去滨州赈灾的明镜司司使裴郢。
沈家兄弟不知二人的关系,但见裴郢毫不顾忌地将闻岫宁揽在怀中,举止亲昵,一时间没了好颜色。
沈仕颉快速扫过四周,拉下脸来:“多谢裴司使出手相助,还是让我们……”
他伸手欲将闻岫宁拉过来,裴郢却冷寒着脸侧身避开,叫他落了一个空。
沈仕颉气恼:“裴司使这是何意?”
裴郢抬眸,眸中露出凌厉之色,带着威吓盯着沈仕颉。
被人这般挑衅,又是京都臭名昭著的“活阎王”,沈仕颉哪里肯忍下这口恶气,更不可能叫他在自己眼皮子底下将好友带走。
“你想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