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灵犀,丹儿——”
天一甫亮,闻岫宁卧房的房门拉开,声音立时悠远地传遍了菡萏院。
灵犀、丹儿匆匆赶来,看见抱着枕头,精神奕奕站在床榻上的六小姐时双双一愣。
灵犀纳闷:“小姐什么时候回来的?”
丹儿摇头:“不知道,昨晚子时前我还来看过,那个时候屋子里都没人,我还以为小姐又去了王府,与同安郡主同睡呢。”
两个丫头相视一眼,低低发表着内心疑惑。
昨夜小姐回来,就算不想惊动府里的其他人,可她们却不会不知道。
可昨夜,分明就没有异样的声音传来,所以小姐到底是怎么回来的?
两个丫头挠着脑袋,都以为自己昏了头,怎的轮流守着夜,却偏偏连小姐回来的声音都没有听见。
“你们在那里叽叽咕咕的说什么?”
灵犀抬头:“我们在说……”
“好了,好了,我不想知道那些。”
闻岫宁不耐烦的打断,随手将枕头丢在榻上,跳下软榻,着急的趿上鞋子。
“丹儿,快去准备盥洗的东西来。”
“灵犀,快帮我找找看我那套红色的流仙裙在哪里。”
闻岫宁连珠串似的吩咐着,径自奔向镂花妆镜前,打开鸡翅木八宝匣子,在满满一匣子首饰中精心挑选起来。
丹儿已经准备盥洗用物去了,灵犀虽然困惑,但也依言走到柜子前,拉开柜子细细翻找起来。
“小姐,你昨晚是什么时候回来的,奴婢们怎么一点儿声音都没有听见?”灵犀耐不住疑惑,翻找间问出了口。
闻岫宁正拿着两支步摇对比着,闻言顺口答道:“怕惊动家里人,悄悄翻墙回来的。”
“啊?”灵犀不可置信的看向自家小姐。
就小姐这娇弱的身子,翻墙?
灵犀脑海里不自觉闪现过菡萏院外那堵高墙,左想右想也想不出小姐是怎么翻墙进来,不仅毫发无伤,还能不惊动她们的。
难道,就跟小姐出人意料的瞒着所有人学会岐黄之术那样,也悄悄的学了轻功不成。
菱花妆镜中映出灵犀充满困惑的小脸,闻岫宁颇有些尴尬的笑笑,毕竟突然学会翻墙这个事情是有点离谱,哪有正经人家的小姐有门不进,大晚上老爱翻墙的。
她眼珠子滴溜溜的一转,放下步摇回过身,试探的问灵犀:“你觉得,明镜司的裴司使怎么样?”
“小姐好端端的怎么忽然问起裴司使了?”
灵犀已经找到了那套流仙裙,听罢这话,极是认真的想了想:“奴婢对裴司使了解不深,以前听信坊间传言,还真以为裴司使是那种青面獠牙,五大三粗,徒手就能捏碎人头盖骨的人。”
“噗——”
“哈哈哈哈,青面獠牙……哈哈哈哈哈……什么乱七八糟的玩意儿。”
这传言委实是不太靠谱了些,闻岫宁实在没忍住,捂着肚子乐不可支。
灵犀是见过裴郢的,自然也觉得这话过于夸张了些:“小姐别不信,外间还真是这样传的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