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色皎皎,莹白月光倾泻而下,给漆黑街道上两道身影踱上一层朦胧光晕。
微风吹得河畔柳枝随风摆动,裴郢缓下步子,听着后背传来一声嘤咛,便知是贪杯醉酒的小猫已经醒了。
他缓步迈上廊桥,夜风吹得悬挂在亭上六角的灯笼簌簌摆动,微黄光晕透纸而出,落下一地碎影,忽明忽暗。
“唔——”
“这是哪儿啊?”
娇娇的声音自背后响起,闻岫宁揉了揉惺忪睡眼,尚不知自己身处何时何地。
裴郢将她放到美人靠上坐下,他便矮身在她面前,温柔地替她拂去碎发。
“知道自己酒量差,怎么还敢喝这么多酒,当心明天早上醒了头疼。”
“那是果子酿的,乐熹说了,不碍事的。”
闻岫宁嘴里含糊不清,眼皮沉得厉害,只依稀听见有人在耳边念念叨叨,她便顺着声音答了一句。
裴郢失笑,从怀中摸出一个小巧的黑瓷瓶来,倒了两粒褐色的小药丸在掌心,而后喂进了闻岫宁的口中。
那药丸解酒,原是和水吞服的,可一路走来没看见一间开着门的铺子。无奈之下,裴郢只好先委屈她,让她先服下,至少能缓解头疼。
那药丸干噎得厉害,闻岫宁咽得很是辛苦,好一会儿才勉强咽了下去。
夜间桥上风有些大,拂动坠在桥畔的银铃叮铃铃作响。
裴郢就坐在她的旁边,歪在美人靠上,单手支颐,认真打量她的五官。
细细想来,他似乎还没怎么近距离又仔细的看过她的样子。此刻她安然闭目,两扇羽睫长而又翘,会伴随着她呼吸的起伏而微微颤动,像极了两只振翅的蛱蝶,有趣极了。
眉如远山黛,鼻若玉雕小峰,唇不点而朱,真是无一处不美。
尤其凑合在一起,更是堪比女娲神作,无一处不是精心雕刻。
裴郢微微一笑,伸出一指轻轻点在她挺翘的鼻梁上,又缓缓落在她的唇瓣上……
温软的触觉在刹那间如电流透过指尖,裴郢一个激灵,双眼不自然的放大,心头剧颤。
闻岫宁睡得极不舒服,嘤咛了一声,唇瓣翕合,越发勾起了裴郢心中邪火。
裴郢喉结上下滚动,欲望战胜了理智,他伏下身子,一点一点的靠近……
对方温热的呼吸近在咫尺,不过一二分的距离,就在这时,那双紧闭的双眼忽然睁开。
裴郢像是个做错事情被抓包的孩子,心头一咯噔:“我……不是,你你……听我解释……”
裴郢磕磕绊绊说不全一句完整话,慌乱地向后撤去,可偏在这时,一双玉璧搭上肩头,勾住他的脖子将他向下一带。
裴郢猝不及防,两人之间的距离极速拉近,鼻尖对着鼻尖轻轻摩擦。
正在他慌乱如麻之时,却听得一句醉生生的声音响起:“原来做梦就能梦见你啊,早知道,我就夜夜都喝酒了。”
呼吸中带着香甜的酒气,知道她在说梦话,裴郢反倒放松下来。
他环住闻岫宁的腰肢,也学着她的动作,用鼻尖摩擦着她的:“梦里还离我这么近,是想占我便宜吗?”
“咯咯咯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