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岫宁将碗碟布上,双手递过银筷:“醉仙楼的鱼脍还不错,只是时间一长就不新鲜了,等下次有时间,我再带着先生一起过去尝尝。”
“好好好,都好。”
樗云子两眼放光,早已经迫不及待品尝,一拿到筷子,立刻夹了一块虾仁放进嘴里。
虾仁鲜嫩,带着龙井独特的清新茶香,一入口,顿时激发了味蕾,引得樗云子连连叫好。
“还是宁丫头知道心疼人,来看望老夫还不忘带这些好东西。”樗云子一个劲儿的往嘴里送菜,吃得心满意足,“以后常来啊。”
闻岫宁低首一笑,倒上一杯清茶递过去:“您老慢慢吃,不着急,这些都是您的。您要是喜欢啊,往后我天天让人给你送。”
樗云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,还没吞下去,听罢这话,双眼瞬时放大:“宁丫头,看不出来你小私库还挺充足的呀,东昌侯没少补贴你吧。”
“先生这是什么话,我可是圣上亲封的县主啊!县主在我朝位列正二品,我可是有俸禄的。”闻岫宁嘻嘻一笑,朝樗云子凑近耳语,“比阿郢还多哟。”
按照大晟官制,县主属正二品,与朝中二品官员同列。虽然手中并无实权,但也是实打实的吃着朝廷俸禄,一应的赏赐皆有。
而明镜司是我朝才新创建的有司,不与一般朝臣同列。
明镜司司使也只位列正三品,虽有实权,但一应俸禄和规制都在县主之下,饶是见了面,还得规规矩矩的行个礼。
闻岫宁得意的挑挑眉:“先生放心,以后阿郢不养你了,你就来跟着我,我这点俸禄还是够我爷俩吃香的,喝辣的。”
“嗯——”
樗云子举目望来,二人视线在空中交汇,相视而笑,一切尽在不言中。
笑过闹过,闻岫宁伺候着樗云子用完饭,让灵犀、丹儿将残羹冷炙都撤了下去,这才将滨州发生的事情都一一道来。
不过汾州矿山的事情影响颇深,在没有和裴郢通过气前,她暂时还不会将这件事情泄露出去。
樗云子听得一脸严峻,捋着胡须沉默了许久:“这么说,所谓的瘟疫都是人为,还真是有人在下毒作怪?”
闻岫宁一脸凝重的点了点头。
樗云子又问:“人抓到了吗?”
“下毒的有两个人,一个已经死了,另一个被明镜司控制起来了。除了他们,背后还有一个给他们提供毒药的人也被一并抓了起来,都让明镜司的司位好生看着。”
“至于后续要如何处理……我就不知道了。”
此事涉及黎王,闻岫宁不好明说,只看阿郢是如何打算。
那是一张很有用的底牌,用得好了,兴许还可以将始作俑者一并抓出来。可若是用得不好,就怕引火烧身,连带自己也得被牵连进去。
这些事情听来复杂,光是想想都够费脑子的,樗云子最不乐意去管那些麻烦事情,又见宁丫头为着这事也露出忧虑之色,连忙出声打断。
“好了,好了,宁丫头,那些事情就让裴小子自己去烦心吧,咱们不要去管那些糟心事。”
樗云子摇着折扇,恍然想到一事:“老夫年纪大了,不太爱出门,但有一件事外头传得沸沸扬扬,少不得就传了一些到老夫的耳朵里来。”
“听说那个什么国公府的大小姐难产,有人破腹取子,竟然保了母子平安,实在是叫老夫好奇得很。”
樗云子往前倾了身子,神秘兮兮的试探道:“宁丫头,为国公府小姐破腹取子的那个人,是你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