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郢握了握闻岫宁的手,笑意蔓延,攀上眉梢眼角。
“今日面圣,圣上问起滨州的事情来,说起滨州不知何时出了一位救苦救难的活菩萨。一打听,才知道竟然是东昌侯的小女儿。”
“什么?”闻岫宁闻之色变,吓得抽回了手,“怎么连圣上都知道这件事情了?”
裴郢含笑去捉她的手:“圣上的耳目遍布整个大晟,你以为滨州的事情我们不说,圣上就一点都不会知道吗?”
“那、那圣上会怪罪吗?毕竟我擅自违背封城的命令跑进去,似乎……也不太合乎规矩。”
闻岫宁心头坠坠,她先一步于驰援的人回京,就是想要隐瞒在滨州的事情。
怎么这事没有瞒下来,反而还传到了圣上的耳朵里?岂不是天下都要尽知了吗?
感受到她的慌乱,也知道她在担心什么,裴郢宽慰般摸了摸她的发顶,声音温柔下来。
“其实圣上知道这些也并不是什么坏事,滨州只进不出,可是在瘟疫解决之前,你并没有出去啊,这也不算是违背了军令。”
闻岫宁抬起头,看着裴郢唇瓣一张一合,听得认真。
“何况你救了满城的百姓,这是天大的好事,圣上不止不会处罚,甚至还会重赏。”
裴郢爱怜地捧起闻岫宁的脸蛋:“我的了了很快就要名满天下,从此踏上锦绣花路,连我都要望尘莫及了呢。”
听得这话,闻岫宁心内的担忧消减不少,转忧为笑:“你就尽在这里唬我吧。”
她拍开裴郢的手,气鼓鼓的背过身去,只留给裴郢一个背影。
裴郢失笑,伸臂将人揽入怀中,头枕在她肩头,温声细语的说着软话:“滨州的百姓们记得你的恩情,觉得无以为报,便联合写了万民书,已由黎王经手转呈给了圣上。”
闻岫宁微怔。
裴郢合上眼,贪婪的吸吮着她身上的馨香:“今日出宫晚了,是因为圣上召见了前去滨州驰援的官员,想确认这件事情。”
“前不久因为贡品一案,他已经册封你为县主,金银珠宝也赏赐了不少。殊荣尽有,可是比起在滨州的功绩,这次赏赐会只增不减。”
听他说得认真不似玩笑,闻岫宁心里头涌起一股雀跃,试探性问:“那圣上会赏赐我什么呢?金银珠宝赏赐过了,那田地大宅呢?山林湖泊也是可以的,嘻嘻,我不挑。”
裴郢哑然失笑,抬手点在她额头:“小财迷。”
两人玩笑一阵,也没怎么将这事放在心上。
圣上心思万难揣摩,既然不是坏事,与其费心思胡乱猜测,还不如等着圣旨降临的那一天。
即便不是赏赐,雷霆雨露也都是君恩,谁还能奉旨不接么?
如此想着,闻岫宁倒也不太在意这事了。
她转而想到另外一件事,迫不及待的问出口:“你说要来我家提亲,什么时候来?”
她问得太过直白,全然没有女儿家听闻此事的羞涩,反倒将裴郢这个大老爷们整得有些害羞了。
他默默收回手,目光躲避,一时无言。
闻岫宁敏锐的察觉到了不对劲儿,倏然回头,便见裴郢沉默不言,当下怒气上涌,大吼道:“你是不是反悔了不想娶我?”
河东狮吼,叫门外的灵犀、丹儿听得俱是一怔,小心翼翼地朝身后房间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