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郢的话深深地刺痛了闻岫宁,她扑过去将人抱住,所有的小脾气都在刹那间消失不见。
“不会的,爹爹不会不喜欢你的。”
“你看我们之前不熟悉的时候,我不是也一样畏惧你吗?可是相处下来,你能文能武,侠肝义胆,对我,对先生都倾尽真心,多难得呀!”
闻岫宁勾住裴郢的脖子,踮起脚尖,用脸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。
“放心好了,有我在,侯府的人是不会为难你的。”
“相信我,他们会跟我喜欢你一样,也喜欢你的。”
裴郢何尝不知道她说这些是在宽慰自己,暖流划过心尖,情动之下将人打横抱起:“你父亲的小妾,那个周氏,现在还在为难你吗?”
闻岫宁勾住他的脖子:“十年前的事情被披露出来之后,周氏就已经从平妻降为妾室,爹爹还让她迁去别庄,前不久才接回来,哪有功夫来为难我。”
“唔——”
中间的事情有些曲折,还存在内情,闻岫宁思考着该怎么解释这件事情。
“周氏的管家之权已经被褫夺,现在侯府上下是大姐姐在掌管。”
“你不知道,最初管家权落在大姐姐手里的时候,二叔母和三叔母几次闹到祖母那里去,可这件事情是爹爹说了算,祖母也无可奈何。”
闻岫宁笑笑:“周氏虽然回来了,但她的羽翼都被大姐姐剪了个干干净净,如今窝在大姐姐的手底下生活,她还能翻得出什么浪花来?”
侯府事情冗杂,管家权虽然让人眼热,但说到底也是一个烫手山芋。也就是如大姐姐这般背靠皇室,又身负郡主爵位的人才能够治得住手底下那些魑魅魍魉。
这不,自从大姐姐管家以来,侯府不是清静多了么!
她话里话外都暗戳戳的带着对大姐姐的钦佩,裴郢忍不住揶揄她:“也不知道当初是谁怕大姐姐怕成那个样子,怎么,现在不怕了?”
“哈,好你个裴郢,现在都知道打趣我了是吧。”
闻岫宁伸手捏住他的耳朵:“你别欺负我不知道,县主可是从二品,你见了我,还得乖乖称一声‘县主安好’呢。”
裴郢扬了扬眉,故作后知后觉的点了点头:“哦——,原来要给县主请安呐,那我就好好给县主请个安。”
他快速低头,趁着闻岫宁不备,在她红唇上啄了一口,大笑着抱着她进了内室。
两人在屋中嬉闹许久,等灵犀、丹儿过来唤人,才依依不舍的从屋中出来。
用过晚饭,趁着天还未黑尽,裴郢先将人送回了侯府,才折回了别院。
此刻樗云子正在药房里观察着七重七叶花的情况,一段时间的精心照料之后,七重七叶花不止活了过来,发了嫩叶,现在也已经开出了小小的一个花骨朵。
眼看着希望就在近前,樗云子宝贝得不得了,一日要看上个四五回,谁人来了都不许碰,一定要自己亲力亲为不可。
他正弯腰细细观察着七重七叶花,听见身后脚步声响起,还以为是路小石又去而复返,没有回头,只随口问道:“怎么,你好哥哥又让你送什么东西来了?”
“是我。”
这声音熟悉,樗云子精神一凛,回过头来:“你怎么回来了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