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……臭小子,你你你,你再说一遍?”
樗云子竟也跟着结巴了起来,不可置信的看着裴郢。
话既已出口,裴郢倒是彻底放松下来,朝着樗云子郑重行了一礼,道:“我父母双亡,家族中俱已无长辈,可提亲是大事,贸然仓促不得。我思来想去,唯有请先生出面,替我登侯府门楣,为我说亲。”
“一来,先生出自药王谷,虽然不是朝廷官员,但名声在外,受世人尊敬,不至于辱没了了了。二来,我一直尊先生为长辈,亦师亦父,唯有先生才能代替我行此大事。”
“我实在心爱了了,还望先生能够成人之美。”
说完这话,裴郢拱手深深一揖。
他态度恭敬有礼,一改往日不服管教的犟种模样,竟是判若两人。
樗云子静静听他说完,缓了好一会儿,揉了揉眼再定睛一看,确认刚才的一幕不是幻觉。
“你真想娶宁丫头?”樗云子扶起了他。
裴郢目光诚挚:“我心爱她,远胜一切。”
樗云子不疑有他,心头顿时畅快起来,他拍了拍裴郢肩头:“好好好,算你小子有眼光。”
“宁丫头聪明,有想法,我喜欢,你也喜欢,把她娶进门来,你记得可要对人好一点哦。”
裴郢面上一喜:“先生这是答应了?”
樗云子捋着须髯笑了笑:“老夫为你的终生大事操心了这么多年,如今你终于是开了窍,老夫怎么能拖你的后腿。”
裴郢深深一揖:“多谢先生。”
两人达成了共识,不过才刚刚迈出了第一步,裴郢心里清楚,想要娶了了,除了东昌侯那一关,有一个人,才是成为他最大的绊脚石
裴郢心头装着事情,得到了樗云子的首肯,再商量了一番去东昌侯府提亲的细节,他便趁夜回了明镜司。
一走大半年,明镜司仍在有条不紊的运作着,可有些事情代掌的司卫不敢擅自做主,便留了起来,打算等到司使回来再做决断。
裴郢一回明镜司,便一头钻进了值房里,同时唤来了路小石和墨砚。
“小石,明日一早你便去查账,看看我名下的财产有多少,明账暗账都做一个明细,交由我查验。”裴郢低头批阅折子,头也不抬的吩咐着。
路小石奇道:“哥不是从来不关心这些吗?怎么一回来就突然想起来要查账了?难不成,是怕手底下的人做事不干净?”
裴郢不语,路小石已自顾自的接了下去:“不会的,他们都是跟了我们多少年的老人了,对哥你最是忠心,就算是给他们熊心豹子胆也不敢这么做。”
裴郢握笔的手一顿,抬头凉凉的盯着路小石。
路小石心里一咯噔:“怎么,我说错什么话了吗?”
墨砚甚是无奈的瞥了他一眼:“大人这么做一定有他的道理,莫不是,为了闻六小姐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