景明帝赐婚的圣旨一经下发,钦天监为了讨好裴郢,早早拟出了几个好日子供他挑选。
别院秋千架上,闻岫宁枕着裴郢肩头,拿着钦天监拟好日期的红纸对着日光研究,啧啧道:“这些人啊,还真是会见风使舵。”
往常这些官员对明镜司闻风色变,人人都知道那是一个吃人的魔窟,恨不得离得八丈远。
如今裴郢在滨州立功,不仅得了赏赐,还得景明帝亲自赐婚。眼看着身价水涨船高,前途一片大好,这不,都已经争先恐后的巴结来了。
莫说钦天监,就连六部都送来贺礼到东昌侯府门上,也是为了躲这些人,她这才偷偷溜来。
裴郢笑着取过她手里的红纸:“钦天监选日子都是通过天象算出来的,我不信那些,你选一个喜欢的日子就好。”
闻岫宁想了想:“那就越近越好吧。”
“这就迫不及待想成为裴夫人了?”裴郢低下头,眉眼含笑。
闻岫宁嗤一声:“瞎说,分明是你迫不及待的想做东昌侯府的六姑爷,我这是为你考虑。”
“是是是,夫人说的都对。”
裴郢揽着她,顺着她的话应了下来,逗得闻岫宁咯咯笑个不停。
两人依偎在一起玩笑一阵,闻岫宁忽然沉下脸来,说起了正事:“汾州矿山的事情怎么样了?有没有什么进展?”
裴郢目眺远处:“卢中成的人看得很紧,但南夜已经想办法混进去了,只是暂时没有传来什么消息。”
“南夜会不会有什么危险?”闻岫宁坐起身子,担忧道。
裴郢握了握她的手,示意宽心:“南夜进入矿山的时候我就同他说过,安全为上,我也留了我的人在矿山四周埋伏,有什么情况他们都会接应南夜。放心,他不会有事的。”
闻岫宁点点头,却并没有真的放下心来。
她知道矿山的情况有多么危险,也知道就算南夜能够成功混进去,可想要找到证据就必得深入险境,怕只怕有个万一,来不及脱身。
“阿郢,”闻岫宁反握住裴郢的手,“这样一直拖下去也不是什么办法,我们想个法子逼他们一把。”
裴郢眉梢一扬:“你是想……”
他话语一顿,虽未将后半句说全,但闻岫宁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。
她双手握住他的手,目光坚毅的点了点头:“我就是那个意思,与其扬汤止沸,不如釜底抽薪。”
“阿郢,我们在明他们在暗,做起事情来不免束手束脚,但倘若我们能够把情势扭转,让他们跟着我们的节奏来,岂不是事半功倍?”
裴郢明白她的意思:“可是这样,就太委屈你了。”
闻岫宁扬唇一笑,扑过去抱住了裴郢的手臂:“那你记得要好好的补偿我哦!”
婚期很快定了下来,闻岫宁将日子告诉闻恪远时,险些没惊得闻恪远一口茶水喷出来。
“下、下个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