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活该!王德海横行乡里这么多年,总算是踢到铁板了!”
县衙门口的动静,自然惊动了里面的衙役。
两个衙役提着水火棍冲了出来,本想呵斥,可一看到那块牌子和贡酒两个字,顿时腿都软了。
这事,他们可管不了。
“快!快去禀报师爷和县尊大人!”
一个衙役推了另一个一把,自己则守在门口,看着那堆米,一脸的为难。
县衙后堂。
钱秉文正端着一杯新茶,听着张师爷汇报县里的各项事宜。
一个衙役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,扑通一声跪在地上,
“大……大人!不好了!出大事了!”
钱秉文眉头一皱,不悦道:“慌慌张张,成何体统!”
“大人!徐家……徐家把王德海赔给他们的那满仓米,全都倒在了衙门口!”
“什么?”钱秉文的茶杯重重地放在桌上,“他们想干什么?造反吗?”
“不……不是啊大人!”那衙役快哭了,“他们还立了块牌子,说王德海捐的是……是硫磺米!他们不敢用!”
张师爷在一旁听着,脸色也变了。
“这个王德海,真是死到临头,还要给本官找麻烦!”
钱秉文的笑意敛去,声音冷了下来,
“他以为耍这种上不得台面的小聪明,就能把徐家逼上绝路?他这是在打本官的脸!”
张师爷躬身道:“大人,那门口这事……”
“怕什么?”
钱秉文一摆手,“她阮青云把戏台子都搭好了,本官要是不上去唱一出,岂不是辜负了她的一番苦心?”
钱秉文换了一身常服,由张师爷陪着,不紧不慢地从县衙侧门走了出来。
衙门口早已人山人海。
“王二爷义捐贡酒大业,特赠上等陈年硫磺米满仓,徐家福薄,无福消受,特此鸣谢!”
张师爷看着那块牌子,嘴角抽了抽,低声道:
“大人,这徐老夫人,可真是……一点亏都不肯吃。”
钱秉文负手而立,看着站在米山前,眼神里倒是多了几分欣赏。
“肯吃亏的人,酿不出好酒。”
他迈步走进人群,衙役们立刻清出一条路来。
百姓们见到县令亲临,纷纷跪倒一片。
“都起来吧,看热闹,站着看得更清楚。”
钱秉文随口说了一句,引得人群里一阵低低的善意笑声。
他走到米山前,弯下腰,抓起一把米,凑到鼻尖下闻了闻。
一股刺鼻的硫磺味直冲脑门。
钱秉文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。
他将米粒狠狠摔在地上,转身面向众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遍了全场。
“好!好一个义捐!”
他指着那堆米,声音里带着一股子冷意,
“王德海,真是好大的手笔!本官要他为贡酒大业出一份力,他倒好,直接把毒药送到了本官的衙门口!”
“这是在捐米吗?这是在打本官的脸!是在拿朝廷的差事当儿戏!是在拿清河县所有百姓的性命开玩笑!”
一连串的质问,掷地有声。
“大人明察!”
徐四山趁机吼了一嗓子。
钱秉文的目光转向徐家众人,最后落在阮青云身上,脸色缓和了许多。
“徐老夫人,你们做得很好。”
“若不是你们及时发现,将这批毒米呈报上来,一旦酿成大错,后果不堪设想。你们徐家,是为本县立了一大功!”
胡桃花激动得脸都红了,悄悄捅了捅身边的周杏,