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河堂内,豆娘手里拿着针线,却心不在焉,时不时地朝院门看一眼。
“奶,徐七哥他……不会有事吧?”
阮青云睁开眼,目光落在她身上,
“不过,今日严宽来清河堂,张员外府又被搅了个底朝天,严党的人,怕是坐不住了。”
话音刚落,院门外传来一阵轻微的叩门声。
豆娘吓得手一抖,差点扎到自己。
阮青云示意她别动,自己起身走到门边。
她透过门缝往外看了一眼,只见一个身着青色长衫的中年男子站在门外,面容清瘦,举止文雅,身旁跟着两名小厮。
这人身上没有严宽的跋扈,却透着一股更深沉的压迫感。
阮青云打开门,平静地问:“不知这位先生有何贵干?”
那人拱手一礼,不卑不亢:
“在下姓林,单名一个远字,乃是户部侍郎林大人府上的管家。奉我家老爷之命,特来拜访阮老夫人。”
户部侍郎?
豆娘心里一惊。
这可是京城里的大官,怎么会派管家来清河县,还特意拜访奶奶?
阮青云心里了然。
严党在清河县连番受挫,必然会引起朝中其他势力的注意。
这林远,恐怕就是来探虚实的。
她不动声色,侧身请林远进院:
“原来是林管家。夜深露重,请进吧。”
林远带着两名小厮走进院子,目光不动声色地扫过清河堂。
他没有坐下,而是直接开口:
“阮老夫人,明人不说暗话。京中对那麒麟符的传闻沸沸扬扬,我家老爷对此物也颇为上心。”
“老夫人以祖传玉佩之名,将麒麟符送入福源当,又借张员外之手将其送至府城,这番运作,可谓是高明。”
林远语气里带着几分赞叹,又带着几分试探。
阮青云笑了笑:“林管家过奖了。老身不过是个妇道人家,哪里懂得什么运作。只是家道中落,急需银钱周转,才将祖传玉佩典当。”
“至于它去了何处,老身也无从得知。”
林远眼底闪过一丝精光:“老夫人这话说得,可就有些谦虚了。”
“清河堂在老夫人手中,短短时日便声名鹊起,连城中分号都经营得有声有色。这等经商之道,岂是寻常妇人能有?”
他话锋一转:“我家老爷素来爱惜人才,若老夫人愿意,我家老爷愿出高价,赎回麒麟符,并保证老夫人和徐家在清河县的安稳。”
阮青云却只是淡淡地看着林远,不发一语。
林远见她不为所动,继续道:“老夫人,那麒麟符牵扯甚广,绝非清河县一地能够承受。”
“严党如今已是强弩之末,我家老爷,才是真心为陛下分忧,为天下百姓谋福祉。”
他这是在拉拢,严党已经不行了,阮青云若是识时务,就该投靠他们。
阮青云轻叹一声:“林管家,老身只是个开澡堂子的,不问朝政。”
“这麒麟符,既然已经不在老身手中,老身也无能为力。”
她话音一顿,目光落在林远身上,声音突然变得低沉:
“不过,林管家既然能查到麒麟符的下落,想必也知道,它曾是北境军的信物吧?”
林远脸色微变,他没想到阮青云会直接点破这一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