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远看向一直沉默不语的徐七。
徐七缓缓开口,声音沙哑,却带着千钧之力:“大帅发现,严嵩与其子严世蕃,暗中与二皇子勾结,意图构陷太子,动摇储君之位。”
“大帅本想回京面呈陛下,却不料在北境遭了暗算。所谓战死,不过是严党一手策划的谋杀!”
林远只觉得脑子里嗡的一声,浑身的血都凉了。
林远的声音都在抖,“可有证据……”
“人证,物证,俱在。”徐七道,“只是,我们需要一个能将证据,亲自呈到陛下眼前的机会。”
阮青云抛出的这个秘密,是一个天大的功劳,也是一个烫手的山芋。
接了,就能一举扳倒严党,青云直上。
不接,等她们找了别人,事成之后,自己这个知情不报的人,也绝没有好下场。
林远猛地站起身,“老夫人,徐校尉,你们随我进京!”
“我林某,以项上人头作保,定让你们安然无恙地站在金銮殿上!”
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。
清河堂对外宣称,东家要去京城访亲,澡堂子暂停营业。
胡桃花听说要去京城,激动得一晚上没睡着,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都翻了出来,恨不得全挂在身上。
“京城啊!天子脚下!那得是多富贵的地儿!”
她拉着豆娘,神秘兮兮地说,
“豆儿,我跟你说,到了京城,咱可不能露怯!你看我这根金簪子,亮不亮?这可是我压箱底的宝贝!”
豆娘被她逗笑了,心里却有些沉甸甸的。
她走到后院,徐七正在擦拭他的刀。
月光下,刀身泛着冷光,映着他棱角分明的侧脸。
豆娘小声喊他,“徐七哥。”
徐七回过头,看到是她,眼神柔和了些许,“怎么了?”
“我们……真的要去京城吗?”豆娘捏着衣角,“我有点怕。”
“别怕。”徐七收刀入鞘,站起身。
他比豆娘高出一个头还多,身影将她完全笼罩住,“有我。”
简单的两个字,却让豆娘慌乱的心,瞬间安定了下来。
“徐七哥,”豆娘鼓起勇气,从怀里拿出一个用新手帕包着的东西,递了过去,“这个……给你。”
徐七打开,是一个针脚细密、绣着一丛青竹的护身符。
“我……我求来的。”豆娘的脸红到了耳根,“我娘说,戴着能保平安。”
徐七握着那个还有些温热的护身符,只觉得比千斤的黄金还要沉。
他看着眼前这个低着头,不敢看他的姑娘,心里最柔软的地方,被轻轻地触碰了一下。
他将护身符小心地贴身收好,声音里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温柔。
队伍很快便出发了。
阮青云、豆娘、胡桃花坐一辆马车,徐七和周猛等十几个好手,扮作护卫,骑马护在左右。林远则在前方开道。
一行人快马加鞭,数日后,终于抵达了京城。
当巍峨的城墙出现在眼前时,连一向咋咋呼呼的胡桃花都安静了下来。
“我的娘诶……这就是京城?这城墙比咱们清河县的都高了三倍不止吧!”
林远将他们安置在一处极为隐蔽的宅院里。
“老夫人,徐校尉,你们暂且在此歇息。”林远道,“明日早朝,我便会向陛下奏请,说有北境忠良之后,携惊天密闻求见。”
阮青云点了点头,“有劳林大人。”阮青云点了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