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一派胡言!”严嵩气得浑身发抖,指着徐七,“空口白牙,血口喷人!你有何证据?!”
“证据?”徐七冷笑一声,“你以为,你将大帅的密折付之一炬,便能高枕无忧了吗?”
他从怀里,又取出一卷泛黄的布帛。
“此乃大帅亲笔所书的血书!上面详细记录了你与二皇子往来的密信内容,以及你暗中调动死士,伪装成敌军,刺杀大帅的全部计划!”
严嵩死死盯着那卷血书,眼中充满了不可置信。
不可能!绝对不可能!将军府上下都被他的人搜了个底朝天,怎么可能还有血书留下!
“呈上来。”
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。
太监小心翼翼地接过血书,呈到御前。
皇帝展开血书,只看了一眼,脸色便瞬间阴沉得能滴出水来。
他猛地将血书摔在严嵩脸上,怒喝道:
“严嵩!你好大的胆子!”
血书上,字字泣血,桩桩件件,都与徐七所言吻合。
最致命的是,血书的末尾,还附有一小块从密信上撕下来的角,上面那个独特的印章,正是二皇子府的私印!
“陛下!冤枉啊!这是栽赃!是陷害!”
严嵩跪在地上,不住地磕头,“老臣对大赵忠心耿耿,绝无二心啊!”
二皇子也连滚带爬地跪下,哭喊道:
“父皇明鉴!儿臣从未与严阁老有过私下往来,这一切都是他们为了脱罪,编造出来的谎言!”
到了这个时候,他们还在垂死挣扎。
“谎言?”
阮青云突然开口了。
她一直安静地站在一旁,像个真正的乡下老太太,直到此刻,才缓缓上前一步。
“严阁老,二皇子殿下。”
她环视了一圈朝堂上的众人,声音不大,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耳朵里,
“你们说这是谎言,那不知,我这个小小的澡堂子老板娘,为何会三番五次遭到你们的人追杀?”
“先是衙役泼皮上门滋事,再是严公子带杀手夜闯民宅,甚至不惜动用平安镖局运送私盐火药,也要将我徐家置于死地。”
“你们要的,真的是这块玉佩吗?”
阮青云从豆娘怀里,拿过了那块真正的麒麟符。
胡桃花把严宽写下的那张五千两欠条,还有当掉的玉佩扳指,一股脑地全掏了出来,哭天抢地地喊道:
“陛下啊!您可要为我们小老百姓做主啊!这就是证据!”
“严阁老的亲侄子,带人杀到我们家,我们孤儿寡母差点就没命了啊!”
人证,物证,血书,环环相扣。
严嵩的脸色,从涨红变成了死灰。
“来人!”皇帝的声音冰冷刺骨,“将逆贼严嵩、严世蕃,皇子赵恒,一并打入天牢!所有严氏党羽,全部革职查办,听候发落!”
“父皇!父皇饶命啊!”
“陛下开恩!”
严嵩父子和二皇子被打入天牢,消息传出,京城百姓无不拍手称快。
御书房内。
皇帝赵祐换下龙袍,一身常服,少了些帝王的威严,多了几分温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