何乔再次看着他的眼睛:“我都想起来了……”
“既然如此,那你可以出院了。”
厉砚霆朝着身后的保镖说道:“办理出院手续,把人送到私人医院。”
“我想团子了,不想再去医院了。”
何乔缓缓的垂下头,双手紧紧的捏着身上的白色被子。
她不能再去私人医院,没有更多的时间了。
厉砚霆这一次罕见的没有拒绝,但是眼神里的担忧却不作假。
“你已经高烧了三天,如果还不能退烧,身体会扛不住的。”
“我的身体我清楚,求厉总……不要再把我送到医院了。”
何乔的声音软糯糯的,仔细听,甚至能听见语气里的哀求和痛苦。
原以为出了疗养院后可以有新的生活,可是逐渐她才发现,哪怕出来了又能如何?
外面于她来说不过只是一个大型的疗养院。
依旧没有自由可言。
不是被软禁,就是被关在医院!
厉砚霆的口唇张了又张,眼神变得格外复杂。
好半晌过后,痛苦的闭上了双眼:“那就按照你的要求,回家。”
家……
真是一个遥远又陌生的字眼啊。
何乔坐上回厉氏庄园的车子,眼中的神色没有任何波澜。
看着旁边倒退的风景,麻木的瞳孔似是个破碎的布娃娃。
坐在前方的助理时不时的回头看去,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的握起了拳头。
好不容易才有所好转的病情,看来这一次的记忆恢复,再一次将她推入深渊。
也不知道……这一次回去又是个怎样的场景?
何乔回到庄园,在女佣的搀扶下回到了客房,吃了一片退烧药便早早的睡去了。
厉砚霆站在家中客厅,扭过头朝着管家说道:“她现在的身体状况并不好,让家庭医生时刻关注着。”
“先生放心,只要有我在,夫人不会有事的。”
老管家轻轻的点了点头。
厉砚霆转身看着身侧一言不发的助理:“回公司吧,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忙。”
两个人一同离开了家,而此时已经陷入沉睡中的何乔,再一次被梦魇缠绕。
那双无法挥散的大手,扼住了她命运的咽喉。
厉宁一遍遍死在她面前,早已模糊的记忆逐渐变得清晰。
“啊!”
何乔猛的从噩梦中惊醒,额头上已经浮现了一层细密的冷汗。
她大口大口地喘息着,眼中是挥散不去的恐惧。
“我不是凶手。阿宁姐真的不是被我杀死的!凶手另有其人。”
那只做着美甲,带着翡翠玉镯的手,才是害死厉宁的凶手!
整整三年,她做了整整三年的替罪羊。
所有的痛苦本不该由她来承受的。
无声的眼泪顺着脸颊滑落而下,何乔痛苦的抱着膝盖,不停的哽咽着。
从来都没有人相信她,三年前事发后,何柔的一番说辞直接给她定了罪,哪怕在警方的调查下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她的罪行,可厉砚霆还是用着他的方法进行了惩罚与折磨。
“所有人都说我该死,可是从头至尾我又做错了什么?”
何乔自嘲的笑了一下:“不是我该背的黑锅,我不认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