等丫鬟们都退了下去,江雅言走到了池晚吟的面前。
她轻轻吹凉了药汤,然后递到池晚吟的唇边,“妹妹,这是我亲自为你熬制的药,据大夫所言,此药具有神奇的疗效,妹妹服下后很快就能恢复的,快喝吧。”
池晚吟凝视着那碗药汤,目光微沉。
以江雅言的手段,应该不会放过这么好的机会。
这碗药或许不会要了自己的性命,但是让她生病,缠绵病榻应该还是能做到的。
江雅言注意到她似乎没有喝药的打算,便将药碗递得更近一些,微笑着说:“妹妹是不是担心药太苦?放心吧,我已经加了糖,不会苦的。”
池晚吟声音微弱地回应:“谢谢你,表姐。”
她紧紧抓住江雅言的手腕,试图就着她的手喝药。江雅言感到手腕一阵疼痛,手一抖,药碗不慎翻倒,一碗药,全部洒在了池晚吟身上。
池晚吟惊叫一声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“表姐,你……”
江雅言瞪大了眼睛。
分明是池晚吟故意打翻的!
池清逸急忙将江雅言推开,关切地问:“晚吟,你有没有被烫伤?”
他伸手触摸了沾有药渣的被褥,感受到指尖的余温,不是很烫,这才稍微缓解了内心的焦虑。
随即,他转过头,怒气冲冲地斥责道:“江雅言,如果你什么都做不好,就安安静静地待着,没人指望你做这些!”
他心想,一旦这人心生歹意,什么事情都可能做得出来。
江雅言他原本就不喜欢,从前甚至还不顾面子勾引过自己。
只是因为这件事太过耸人听闻,加上母亲宋倾城对江雅言十分的溺爱,池清逸才什么都没说。
但是不说不代表他对江雅言包容,他只是不想用女儿家的名誉去攻击她。
可这一次小妹落湖之事实在是蹊跷。
他到的时候,湖边就只有江雅言一个人。
要是说这件事和江雅言没有关系,那他是绝对不相信的。
只是现在自己没有证据罢了。
想到这里,池清逸的脸色更阴沉了,眼里的嫌恶和戒备根本藏不住。
池天震看着池晚吟的手背被烫得微红了,也皱起了眉头。
江雅言此刻无心辩驳,她隐约感到池晚吟似乎有些异样……
这种异样,是从自己重生之后,就变得异常明显的。
难道,池晚吟也?
不,江雅言否认了自己的猜测,这些日子,池晚吟并没有表现出任何未卜先知的样子。
难道是自己太急了?所以让她看出来了蹊跷,有了防备?
江雅言看了看被子上的药汁。
难道池晚吟察觉到了这药的异常?不可能,她并未表现出任何破绽!那么,这仅仅是个巧合吗?
池晚吟吸了吸鼻子,泪水在眼眶中打转,仿佛随时都会落下,“表姐,你为何要把药洒在我身上?你是有意要烫伤我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