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策安的头垂得更低了,“父皇明鉴,儿臣真的只是一时失言!儿臣平日里虽不说勤俭,却也绝非那种挥霍无度之徒!”
“儿臣无母族之援,府中开销多仰赖俸禄及父皇所赐庄园,若父皇有疑,尽可遣人至臣府查证,绝无任何逾越规制之处!”
皇帝心中暗自冷笑,这些人竟敢将他这位君王视作愚昧之人,妄图欺瞒!若有违制之物,岂会不妥善隐藏,反等着他派人搜查?
“陛下,四皇子的奢侈享乐暂且搁置不论,当前王祥之事的处置才是当务之急。若不予以严惩,户部恐将陷入混乱。”
“如果户部每个人都贪婪无厌,那么国库必将空空如也;一旦国库空虚,军饷就无法发放;军饷若无法发放,边关必将陷入混乱……”
这番话听起来令人震惊,简直是耸人听闻!
沈策安还未从被贴上奢侈享乐的标签中恢复过来,耳边又响起了林御史的这番言论,他几乎要晕厥过去。
王祥不过贪污了一些银两,何至于影响到边疆和整个国家呢?
沈策安额头上的冷汗不断冒出。
他深知父皇的脾气,一旦涉及国家大义,他是绝不会轻易放过任何人的。
“够了!”皇帝怒声斥责:“唯恐天下不乱!”
林御史立刻跪倒在地,惶恐地说道:“微臣诚惶诚恐!”
“将王祥全家囚禁于天牢!此外,此事交由刑部调查处理;若调查结果证实无误,王祥一家流放至岭东!”皇帝言毕,目光冷冽地扫过沈策安,随即转身拂袖而去。
感受到皇帝的目光,沈策安如同石化般僵立。
一切都结束了,彻底完了!
原本的赐婚事宜悬而未决,他本就感觉到父皇对他有所猜疑;
现在好了,自己举荐的人出了这种事,以后自己还怎么在父皇的面前抬起头来?
都怪那可恶的林和中!
朝廷中贪污腐败的人数不胜数,为何偏偏只盯上王祥一人?就算盯上了王祥,为何还要攻击自己?迫使他陷入困境?!
余光中瞥见池天震随众人一同走出了殿门,他心中又对池家产生了怨恨。如果池天震刚才愿意为他求情,他怎会落到这般田地?
池天震则感到特别的感慨。
真是不能以貌取人,林御史言辞犀利,四皇子被逼到绝境仍能保持冷静地辩解,真是个中高手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