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最喜欢看人表情,从细枝末节里发现一些常人看不到的乐趣。
乔斯年啧了声,“你眼睛什么时候瞎了?”
白熠坐在他对面,“我裸眼视力1.2,超出正常人的1.0,刚才你一进来我就看到你后脑勺开瓢了,哪家医院给你包扎的,居然没给你剃个光头。”
有些人表面斯文正经,骨子里离经叛但,白熠就是这种人。
乔斯年笑笑,“关你屁事。”
“抱歉,我多嘴了,”白熠指着桌上的表格,“乱涂乱画,可见你心烦意乱,手欠的把我的绿植薅秃了,烦躁值加倍,说吧,是不是你藏起来的小女人不给你睡,精力没处发泄?”
“不是,”乔斯年矢口否认。
白熠也不追问,只说,“斯年,你要遵从内心,能让你念念不忘的女人,才是你应该娶的。”
“呵,白医生现在还兼职月老,今年KPI还没完成吧,回头我给你介绍几个客户。”瞥了眼表格,乔斯年扣上扣子,“帮我填好,然后应付一下奶奶,回头请你喝酒。”
白熠见他利落起身,“这就把我打发了,一瓶酒可不够。”
乔斯年已经走到门口,挥挥手,“我私藏的几瓶好酒,都给你,别喝吐就行。”
说完,拉开门大步离开。
乔斯年手机上进了好几条短信和未接来电,都是林芷柔打过来的,他没理会,直接关机,开车去了姜苒的小公寓。
恰好看到周宴安下来。
乔斯年坐在车里,薄唇勾出一抹淡薄的笑,眯了眯眼,修长手指轻轻的敲打方向盘。
十分钟后,乔斯年上了楼。
……
姜苒手心一阵火辣辣的疼,吃了止疼药,在等药效发作。
门被敲响,她以为是周宴安,从猫眼也看到熟悉的西装,没多想直接打开门。
“周总,怎么又回来了?”剩下的声音,卡在嗓子里,姜苒下意识要关门。
乔斯年抬脚,直接挡在门缝,顺势跻进去,将门关上。
“你……乔总有事?”姜苒不想让他进来,但这人霸道惯了,想干的事就没有干不成的。
他目光落在姜苒手上,“手还能不能用了。”
一语双关,姜苒秒懂,她恨自己有个想象力丰富的大脑。
可面对乔斯年,他眼神一闪而过的关心,又让她忍不住心酸。
“你来是看我有多狼狈的吗?那如你所愿,你的未婚妻早就已经知道我们的关系,你们关系那么要好,什么都说,我都成你们之间私密的谈资了。”
乔斯年板着脸,“你胡说什么。”
“不是吗?在你眼里,那个生化了的孩子,本来就是你联姻的绊脚石,有时候我也庆幸,他不用来到这个世上,被自己的亲生父亲嫌弃。”
姜苒神情冷漠,“你走吧,不需要你假惺惺关心。”
她想推他出门,手心碰到他胸口,钻心的疼从直冲天灵盖。
“别动,”乔斯年板着脸,握住她手腕,“你觉得,我是这种人?”
姜苒反问,“难道不是吗?”
他神情瞬间阴冷,想走,更想堵住眼前这个女人的嘴,防止她叭叭的胡说八道。
别人说什么都信,他说,就他妈是放屁。
乔斯年闭了闭眼,压制着胸腔的火气,随后语气温和,“孩子是生化的,不是你打的,我一直都知道这件事。”
她愣住,不可置信看着他。
“后来我调了医院系统的信息,就算没看到你的就诊记录,我也知道你不会舍得把孩子拿掉。”
姜苒失笑,“未必,你都要结婚了,我还给你生孩子啊。”
他没放在心上,牵着她走到沙发坐下,仔细的检查她的伤口,稍微一碰,她就疼的皱眉。
乔斯年低头,在她掌心吹了口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