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厅里，年轻的爸爸妈妈哄着哭闹的孩子。
乔斯年看着那些新手爸妈手忙脚乱的样子，笑了笑，“你妈妈说你小时候身体不好，吃撑了也会积食发烧，哭的时候很招人疼。”
她一愣，脸颊红了，“我妈妈跟你说这些干嘛。”
“没什么，可能觉得孩子长大了跟她有秘密，不像小时候那么交心。”他一语双关。
姜苒吓得心脏骤停，“除了我们的关系，我没有瞒着她什么，你别说漏嘴了。”
他眯了眯眼，一副看傻蛋的表情。
“你刚才为什么回来？”她岔开话题。
乔斯年往前走，脚步没停，他一步抵得上姜苒两步，走到门口顿住，等她跟上来。
“说了，肉吃多了，开点药。”
姜苒信他才有鬼，但他出现的那一秒，她竟然没有觉得忐忑，而是朦胧的心动。
她觉得自己没救了，再这样下去，永远都断不开。
……
回去的车上，乔斯年打开车窗，风雪飘进来，落在他手背。
午夜的海城，光影错乱，喧嚣的城市陷入睡眠，主干道也格外安静。
时间回溯到半小时之前。
他去了病房，姜母看他的神情不太对劲。
“乔总，你跟苒苒的事，我已经知道了，”姜母开门见山，不兜弯子，直接说了这句话。
乔斯年抿唇，没有遮掩，“伯母，您什么时候知道的？”
“上次，我像失心疯一样冲到车流里，你把我拉回来，你跟苒苒说的话我都听到了，所以四年前，我重病，是你负责我的医药费。”
姜母又问他，“你喜欢我女儿吗？”
乔斯年沉默，没有回答，只说，“她要的东西，我都会给。”
“如果有人要害她呢？你会保护她吗？”姜母忽然倾身，一把抓住他袖子，眼神迸出灼亮的光，急切的要一个回复。
他没有犹豫，“会的伯母。”
姜母松口气，微微笑着，眼角湿润了，“好，好……”
零点，雪越来越大，整个城市都变成苍茫的白，车子缓缓行驶，很快消失的风雪中。
姜苒上班后，就接到沈淮的指示，“乔家老太太点名让你去给乔家未来的儿媳妇设计礼服，你今天上门去谈下业务。”
她不想去，但工作上的事没有理由拒绝。
“我怕有做的不到位的，找个同事跟我一起行吗？”
沈淮点头，“行，乔总的奶奶我也认识，老太太挺好说话，不会为难你，至于林小姐，她肚子里没憋好屁，你公事公办就行。”
看来沈淮也不喜欢林芷柔。
姜苒笑笑，“好的沈总。”
她刚要走，沈淮叫住她。
“白总那边的事解决了，算起来你也是冤枉的，这个月给你一笔补偿，财务会跟工资一起打给你，”沈淮起身，给她塞了个零食大礼包，“我买了都没舍得吃，送你，还有你给我解决一个难题，桑菲这人，我早就想把她处置了。”
姜苒笑的尴尬，“那您怎么不解决？”
“沈家老爷子朋友家的女儿，我开了她，老爷子得上家法。”沈淮长舒口气，挥挥手，瘫在总裁专用座椅里，“跟着我干，保准带你吃香的喝辣的。”
姜苒笑笑，别给她吃瘪就行。
下午，姜苒就跟着同事小赵一起去乔宅。
老太太跟林芷柔坐在沙发上，有说有笑，仿佛已经是一家人。
姜苒带着职业假笑，“乔老夫人，林小姐，我跟同事来了解一下您的需求。”
说完，她看到站在老太太身边的中年男人，花白头发，细长眉眼，假发跟真的似的。
“姜小姐，请坐，我们细谈。”老太太笑容慈眉善目，却极具压迫感。
姜苒乖巧坐下。
期间，林芷柔不断展示戴在手腕上的镯子，炫耀道，“礼服要跟这个镯子搭配，毕竟是奶奶送的，上面的花纹，你待会儿仔细看看，礼服上就按照这个底纹设计。”
“好的，林小姐。”姜苒笑的脸都僵硬了。
这世道，钱还是太难挣了，没点技术含量，连西北风都喝不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