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里只有她的声音,像个孩子在受了委屈后诉说自己的遭遇。
每一句都像无形的针,扎着乔斯年的心。
他低头看姜苒。
她好像瘦了,才几天没见,吃不好睡不好,下巴都尖了,衬的一张巴掌大的脸上就剩双雾蒙蒙的大眼睛。
四年里,他都很少让她吃苦,反而她的亲生父亲一再逼迫她,把她卖到金蟾宫。
乔斯年下颌抽紧,粗硬的手指在她身上摩擦着。
姜苒扭动下腰肢,“你干嘛?”
她都这样了,他还想着占便宜啊。
“不干什么,就是摸摸你身上还有没有别的伤,”还真是,他撩开姜苒头发,袖口,掌心,每一寸皮肤都检查的分外仔细。
最后皱眉看着她手腕和掌心。
“不要紧,过几天印子就消了。”姜苒手腕上是被绳子勒的,掌心的旧伤也是一再崩开。
乔斯年浑身戾气大的要死,仿佛不杀个人缓解不了。
姜苒很累,靠在他怀里,闭上眼,“乔斯年,我好困啊,我想睡一会。”
他低头,眸光柔和,“好,你睡。”
抬眼间,眼底又露出狠厉。
半梦半醒,姜苒觉得耳垂一凉,好像戴上了什么东西,她睁不开眼,咕哝一声,在他怀里找个安稳的姿势继续睡。
陈哲从后视镜看到姜小姐睡着,低声问,“老板,姜鸿儒那边怎么办,这个老东西知道姜氏撑不了多久,诓骗姜太太签下股权转让书,他是想把姜氏给卖了。”
卖了女儿,还想卖沈家的产业,太不要脸了吧。
想吃绝户啊。
乔斯年目幽冷,“把人先给我困住。”
陈哲为难,“您想好了吗?一旦沾手,就甩不开了,说不定姜鸿儒就等着您上钩给他处理烂摊子。”
乔家也曾并购别的企业,但那是权衡利弊后做出的选择,乔斯年绝不会做赔本买卖,如今为了姜苒,一再破例。
“老太太那边知道后,您怎么解释?”
乔斯年已经不耐烦,“别废话,照我说的做。”
没有转圜的余地,陈哲只能闭嘴。
……
乔斯年把姜苒送到他在香市的私人住宅,刚抱着她下车,怀里的人就醒过来。
“我自己走,”姜苒踢了踢腿,想下去。
乔斯年轻笑一声,“有劲儿走路吗?不过你睡得倒是想香,口水都流出来。”
她下意识去擦嘴角,什么都没有,凶巴巴瞪着他,“骗子。”
“没骗你,不信进去后我脱了衣服给你看,”他抱着她往院子里走,步履稳重,迥劲的手臂毫不费力的托着她。
姜苒嘟囔,“谁要看你脱衣服,变态。”
这才是姜苒,有脾气鲜活,而且会骂人。
姜母坐立不安,听到脚步声,抬眼看到女儿被男人抱在怀里。
她起身,“苒苒。”
姜苒眼圈立马红了,挣扎着从乔斯年怀里出去,跑到妈妈身边,“姜鸿儒没有为难您吧,他有没有对您动粗?”
姜母摇头,“没有,我很好,幸亏乔总来的及时。”
说完就要给乔斯年跪下。
乔斯年长臂一伸,直接扶着姜母的手肘,“伯母,不必跟我客气,沈家老爷子以前乐善好施,在海城做了很多善事,说起来,乔家也算承过沈家几分恩情,所以我只是做自己应该做的事。”
姜苒狐疑看着他,外公帮过乔斯年吗?
她怎么不知道。
没时间细想,姜苒被姜母拉着,问东问西。
乔斯年吩咐保镖在附近酒店定了饭菜,送过来,热汤热菜最能暖人脾胃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