餐厅包厢里，姜苒坐在霍文东对面，心里一直在盘算怎么能让他自动亮出纹身。
她挟菜的时候，挟了块辣椒，放在盘子里摆弄。
“小姜，你是不喜欢这里的菜吗？我们可以换一家，”霍文东微笑，视线落在她筷子上。
姜苒低头，不好意思笑笑，“不是，我觉得这里的空调温度有点低了，霍总，让人把温度调高一点。”
霍文东一切以她为主，让人找经理来调节温度，很快，包厢里热起来。
她后背冒了汗，面颊微微发红，但死撑着。
霍文东也觉得热，或许是要保持儒雅风度，没有脱了外套，那件中山装就跟焊在他身上似的。
再这样下去，把她烘干也未必能看到霍文东的纹身。
她倒了杯酒，敬他，“霍总，我思来想去，还是觉得姜氏不能转让给别人，您看这样如何，您投资，我作为姜氏的继承人，给您一定的股份，每年分红。”
姜苒拿出晚辈的姿态，走到他身边，这一秒，她是真的希望能说服霍文东。
对方显然有自己的打算，他说的委婉，“小姜，不是我不愿意，而是你现在羽翼单薄，前几天的股东大会，我要是不在场，那些股东能吃了你。”
“你是沈老爷子的外孙子，我怎么忍心看你母亲和你被人欺负呢？”
姜苒暗骂：你个大尾巴狼，到底是不愿意松嘴。
她没顾虑了，谦虚一笑，“霍总还是执意要收购姜氏？如果我不愿意呢？”
“这件事，由不得你愿不愿意，小姜，我是为你好。”
霍文东挥挥手，助理把资料摆在桌上，“这些是姜氏的债务，我资产雄厚，不在乎这一点债务，只是为了报答沈老爷子，但乔氏不同，我听说乔老太太为了孙子，重新出山，给乔斯年铺路，老人家也不容易啊。”
姜苒顿住，恍惚的看着那些资料。
她在霍文东眼底看到野心，被温润包裹住，毒蛇一样吐着信子，准备蚕食所有的竞争对手。
姜苒知道他对姜氏不会罢休，再多的反抗都是徒劳，反而给乔氏增添麻烦。
她沉默了会，笑了笑，“您说的对，这件事稍后再议。”
酒杯歪斜，直接洒在他袖口。
“哎，不好意思，我帮您擦一擦，”姜苒没忘记目的，找了纸巾给他擦袖口，擦着擦着就去卷霍文东的袖子。
全然不觉得这样的姿势，落在别人眼里，有多暧昧。
“没事的，小姜，我自己来就好，”霍文东表情怪异，皱眉，想抽回手。
但她劲儿不小，卷袖子的时候，已经清楚露出纹身。
莲花！
真的是莲花形状！
包厢的门忽然打开，一道光照进来。
姜苒还沉浸在震惊里，没回头，就觉得后脑勺凉嗖嗖的。
“抱歉，跟人约了饭局，走错包厢了，霍老先生跟姜小姐……这是干什么？玩什么游戏呢，介意我一起吗？”
乔斯年语气幽冷，漆黑的瞳孔里倒映着姜苒的背影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