梁方联系不到她,尤其姜小姐交代的事也没办好,本就愧疚,乍然见到姜苒,他无比惊喜。
“小姐,你总算出现了,最近这段时间,我到处找不到您。”
梁方见她脸色苍白,忙扶着她,“小姐你怎么了?”
姜苒咬牙,“没事,送我去总经办。”
一路走过去,都是熟悉的脸庞,神情各异,关心嘲讽鄙夷甚至不屑,这个公司里,各种势力交杂,要全部拧成一股麻绳变成她的势力,还需要很长一段时间的努力。
姜苒保持着体面,走到办公室门口,让梁方离开。
他不走,就等在外头,“万一霍文东为难您,您叫一声,我立即冲进去。”
姜苒笑笑,敲门进去。
熟悉的办公室,靠窗的位置单独开辟一片天地,放置一口青花瓷缸,里面浮动着暗香脱俗的水培莲花。
姜苒的外婆和妈妈,都喜欢莲花,但是姜鸿儒接手姜氏后,就清理所有东西,包括那件重金培植的白玉睡莲。
她愣了下,目光微微闪烁,问道,“霍先生也喜欢水莲?”
霍文东请她坐下,让蒋平去泡一杯热牛奶,“有个朋友很喜欢。”
“霍先生的朋友应该不会是我妈妈吧?”她不经意随口一问。
霍文东停顿几秒,笑时眼角生出几道褶皱,岁月的痕迹在他脸上晕染开,但不影响他的斯文儒雅。
“你外公于我有恩,你母亲也是沈家大小姐,跟我,怎么做朋友?”他没有正面回答,“看你这一身的伤,好像跟乔斯年牵扯到一起,你就没有消停的时候,说吧,你来找我,谈什么?”
姜苒觉得好笑,“别往其他人身上扯,跟乔总没关系,不是你让小护士故意跟我透露乔斯年被警方带走,想让我找你?霍先生,直说吧,你到底想怎么样?”
收购姜氏,看似报恩,却用妈妈要挟她,放任姜氏里面内斗,现在的姜氏,除了外面光鲜亮丽,内里比姜鸿儒在位时,还要混乱。
霍文东面无表情,“你跟乔斯年不合适,分开吧。”
……
三个小时,乔斯年被关在拘留室,没有任何人通知他事情的进展,也没有警员来问话。
诡异的安静,仿佛一切被只无形的手操控。
他起身,对着监控打出手语,意思是要见自己的律师。
等了十分钟,无人理会,乔斯年冷着脸,将桌上的杯子摔破,对着自己手臂划下一道,血水瞬间冲破血管,他似乎不觉得疼,准备划下第二道的时候,拘留室的大门被推开。
“乔先生,你这是干什么?”警员赶紧拿了急救箱给他包扎伤口。
乔斯年丢开瓷片,眼神阴冷,“我的律师呢?”
“……”警员也很为难,但这样做的确于理不合。
“我知道您以前投资过不少福利院和山区学校,您是好人,我说句不怕死的话,您得罪大人物了。”
乔斯年嗤笑,起身走出去,血水就这么流了一路,他不顾警员的阻拦,直走到大厅,看到了正在周旋的老太太。
老太太带着法务部的律师,局面已经闹僵了。
“斯年,谁把你弄伤的,在没有确切的证据证明是我孙子绑架了人,你们就把人打成这样?”老太太不怕得罪人。
其中一个资历深的老警员解释,“我们不会逼迫任何嫌疑人,只用证据说话。”
乔斯年点头,“是我自己不小心割伤的,跟他们没关系,现在我要见那位领导。”
老警员看了眼时间,打了通电话,得到确切的答复后,看向乔斯年。
“乔先生,我带您去见一下报警人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