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文东在看到沈老爷子的瞬间以为是错觉,他心里有鬼,不由得倒抽口气,往后退了一步,蒋平赶紧扶住他。
“先生,怎么了?”蒋平从没看到先生这么惊恐的神情,仿佛见到了鬼。
霍文东喉结剧烈滚动,嗓子里发出沙哑的声音,儒雅斯文的五官微微扭曲。
“没事,看差眼了。”
但是下一秒,电闪雷鸣,那道苍老身影再次出现,脚步移动,在靠近他。
蒋平往四周看,什么都没有。
霍文东却脸色发白,厉声呵斥,“你是谁?想做什么?”
沈老爷子只是看着他,幽幽道,“水里很冷,文东,你什么时候来陪我说说话,以前你还总陪我下棋,来的时候记得把棋盘带着。”
霍文东捂着心口,“胡说,我从不会陪你下棋,你死就去找姜鸿儒,是他想要你的命。”
谁知老人家不答反笑。
笑的人毛骨悚然,“文东,我都看见了,是你吧,你因为我不同意你去追求宁韵不认可你,你就伺机报复,想要我和老婆子的命。”
霍文东魔怔了,拿着拐杖冲到雨里就要朝老爷子挥过去。
他没想到,打了个空,那道身影瞬间消失的无影无踪,下一秒,又出现在几米之外的空地上。
“文东,你父母在我家多年,我早已将他们当做家里一分子,甚至准备让他们在沈家养老,可他千不该万不该收别人的钱,窃取公司机密,所以我报了警。”
老爷子目光炯炯有神,如活人一般,呼吸都能听到声音,但就是碰不到,融入空气和雨夜里。
霍文东头皮发麻,后背窜起阵阵冷意,他偏不信邪,“胡说八道,我父亲是被人陷害的,他根本没有拿到那些钱,那个部门经理骗他,你也是,道貌岸然伪君子,什么慈善家,都是狗屁。”
他发了疯一样挥舞着拐杖再次冲过去,径直穿过沈老爷子的身体,扑倒在地上,一身泥水狼狈不堪。
蒋平以为先生撞邪了,让保镖扶着他送上车。
霍文东推开保镖,为什么别人看不到,为什么他能清清楚楚跟老东西对话?
难道真是鬼魂?
他一点点靠近那道影子,恨的眼睛发红,“你说对了,就是我,我策划了一切,海贼是我找的,故意制造出劫杀,原本我都要原谅你了,可你却阻止我跟宁韵在一起,你们该死。”
“姜鸿儒也该死!”
“所有阻止我跟宁韵在一起的人都该死!”
他仰天大笑,冰冷的雨水灌进口腔,整个人癫狂的像个受了刺激的神经病。
霍文东还保留了几分理智,“现在没有人能阻止我了。”他转身回到车上,吩咐司机开车回了别墅。
沈宁韵安安静静的坐在客厅,两个小时前他见到了乔斯年。
如今就等一切尘埃落定,让所有的人事回归原位。
男人呼吸粗重,不敢靠近,小心翼翼叫她的名字,“宁韵。”
沈宁韵抬头,含笑看着他,“文东,你回来了。”
他愣了。
整颗心像是泡在温水里,从头暖和到了脚,宁韵很讨厌他,从不会用这种语气跟他说话,更不要说对他笑。
霍文东放轻呼吸,近五十岁的中年男人,在国外叱咤风云多年,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,偏偏满心都是年幼时的心动。
“你在,跟我说话吗?”他哑声询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