霍文东血流的太快,他只觉得头缝里都是冷意,他拼命的朝沈宁韵爬过去,想握着她的手,哪怕她拒绝,他也想戳碰到她。
救护车要先把他送到医院抢救,然后收监,但霍文东梗着脖子,宁愿死在这里也不愿意。
“霍文东,你做了这么多恶事,到了现在还不知悔改吗?”沈宁韵最后看他一眼,想到自己死去的父母,还有那晚认错了人,被他占有的羞辱,她恨不得亲手杀了他。
霍文东嗓子粗噶,说话时吐出血水,“宁韵,对不起,你的顺遂人生,是被我毁了,我死了你会不会就好受点。”
沈宁韵没理他,甚至没有停留,直接上了乔斯年那辆救护车。
他抬起的手,没了支撑,重重的落在地面。
……
子弹取出来之后,乔斯年的麻醉剂药效还没过去,而你也没清醒,白熠来了之后,看到好友这样,脸色格外凝重。
他从警方那了解事情的始末,确认好友没有危险才松口气。
恰好此时,沈苒的电话打过来。
“白医生,你跟乔斯年联系过吗?他那边一直联系不上,不知道什么情况,能不能麻烦你,有任何消息跟我说一下。”沈苒语气着急,尽管妈妈跟她说没事,但她心里很乱,七上八下悬着。
沈宁韵听到女儿的声音,轻声道,“让我来说吧。”
“伯母,沈小姐现在怀着身孕,最好不要讲,等斯年醒过来再说。”白熠捂着听筒,将心比心,如果是自己受重伤,也不想让姐姐担心。
沈宁韵摇摇头,“斯年是为了救我才这样,苒苒心里早就原谅他了,这个时机正好,让他们和好吧,我看着这孩子到处奔波,都觉得心疼。”
话已至此,白熠颔首,如实的告诉了沈苒。
沈苒心神俱颤,努力维持镇定,坐了最近一班航班,赶到云城。
乔斯年已经醒过来,腹部缠着厚厚的纱布,医生给他换药,镊子沾了消毒药涂抹在创扣位置,他也不知道在想什么,像是没有痛感。
沈苒扶着门框,眼眶里蓄满水汽。
“你进去看看,跟斯年的矛盾也该化解了,妈妈不是偏袒谁,毕竟斯年初衷是为了咱们母女的安全,他有苦衷,别跟他计较了,”沈宁韵早就认可这个女婿了,丈母娘看着这么优秀的女婿自然越看越顺眼。
沈苒哽咽道,“没有,我从没有真正的怨过他。”
他一出现,站在她面前,她就已经忍不住心动了。
沈宁韵笑着,把她推到了病房里,医生出来,询问她,“ 是病人家属吗?”
沈苒点点头,鼻尖红彤彤的。
医生叮嘱她,“每隔一个小时看一下有没有出血情况,有的话赶紧联系护士,还有,不要让病人下床,如厕的话需要有人扶着他。”
沈苒认真听着,又询问了其他注意事项,等医生走了才看向**的男人。
乔斯年俊脸微微苍白,嘴角翘起来,声音前所未有的温柔,“苒苒……你怎么来了?”
沈苒抽抽鼻子,“来看你是不是还活着。”
“差点死了,如果我死了,你……”乔斯年话都没说完,沈苒就冲过去,捂住了他的嘴。
他吓得脸更白了。
“跑什么,肚子里还揣着我的种,就算现在天塌了你也得一步步慢慢的走。”他坐好,刚清理好的伤口微微出血,他也毫不在意,大手贴着她凸起小腹,小心翼翼的抚摸着。
“你疼吗?”沈苒看他那样,明明自己虚弱的要死,还装着无所谓,心里难受的绷不住。
晶莹的泪花闪烁。
乔斯年慌忙给她擦泪水,“不疼,真的,就只是皮外伤,养几天就好了,你别哭,哭的我心疼。”
他伸手,轻轻抱着她。
沈苒担心他牵扯伤口,坐在床边按住他的手,“你别乱动,小心伤口,需要什么我来就好。”
前几天看着脸上还有点肉,怎么才过了一夜,就感觉她瘦了,还憔悴了。
“什么都不用,你在我身边比仙药还管用,”乔斯年目光炯炯,殷切看着她,“所以苒苒,你还怪我吗?我以前确实自作主张,以后绝对不会了。”
都这样了,沈苒还怎么跟他计较,她哭的鼻尖发红,终究忍不住凑过去亲了亲她的脸颊,“沈总,大人不计小人过,别跟我一般见识。”
沈苒瞪他,“叫谁沈总呢。”
“嗯,不叫沈总,我们还在婚姻存续期,叫你老婆。”他还挺上道立马改了称呼,“老婆,我伤口疼。”
沈苒紧张的要去按床头铃。
“不要别人,只要你,你亲亲我,抱着我,刚才不是说了你比药还管用,”他身上疼,但心里甜,苍白五官俊美摄人,一双漆黑的眸子更是脉脉含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