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喜欢小可怜就承认吧,这没什么丢人的。你都十八岁了,可以谈场恋爱了,非得守着你心里那个黑月光过日子啊?”
江韵的脸色变了。
“我不谈恋爱。”
“嘿,你跟我摆什么脸色啊?”陆泽宇挠了挠头,“这黑月光,有毒吧?你从四岁得救以后就一直找她,整个江家都跟着你折腾。”
“你丫连黑月光叫啥名长啥样都不知道,还说得那么邪乎。”
“真有这么个女人存在吗?”
这话一说出口,两个人都愣住了。
江韵正在调试乐器,听到这话脸色瞬间变得苍白,一不小心用力过猛,把琴弦给弄断了。
陆泽宇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,赶紧闭嘴不说了。
江韵放下小提琴,随手拿起松香,开始慢慢地擦着琴弓上的毛。
一时间,江韵的私人休息室里只剩下擦琴弓的声音。
“刚才是我说错话了。”陆泽宇小声说,“你的黑月光肯定在世界的某个地方过得很好……你一定能找到她。”
“兄弟我帮你找。”
江韵没吭声,低下头,把眼中的固执和悲伤藏了起来。
过了一会儿,再抬起头,已经恢复了平静。
他用琴弓的尖端戳了戳陆泽宇的肩膀:“姚一答应见我了吗?”
姚一,这两年突然冒出来的科幻作家,非常低调,网上找不到任何关于他的信息,连照片都没有,就像完全不存在一样,神秘极了。
陆泽宇偷偷地松了一口气。
他抱着中提琴,缩了缩脖子。
“没。我昨天找宁逸媛就为这事。她家当年从沈城那边过来的,有点人脉,正好姚一也是沈城人。”
“不能都指望你朋友。”江韵麻利地换弦,“我看最近蒋鸣手里没本子拍,问问他愿不愿意做科幻电影导演。给他推荐一下姚一,我帮他解决投资,配乐也包我身上。”
陆泽宇看向他,神情有点奇怪:“你又要拿钱开道了。”
江韵眼神深邃:“如果姚一是她——我愿意散尽千金。”
陈家老宅。
“江韵精神分裂?”陈寒梅没忍住惊叫出了声,随即不安地瞥了一眼客厅。
客厅里的人都围在电视前,没人注意这边。
陈寒梅松了口气。
“江韵啊,”陈老爷子小声说,指了指脑袋,“一直觉得有个女孩救了他,这十几年来一直在找她……专家说江韵小时候受了刺激,分裂出了一个副人格来保护自己。”
电视上,江韵正拉小提琴,是首席,整个弦乐队在他后面跟着,声音颤抖着,他穿着黑色西装,侧脸像被刀削过一样,深刻又流畅,眼神专注,黑色的头发乱糟糟的,投下浓浓的阴影。
宁逸媛盯着屏幕,脸红得像苹果,眼睛闪闪发光。她的粉色书包放在旁边,上面别着五六个江韵的应援徽章,拉链上挂着一个小提琴形状的吊坠。
陈寒梅站起来,把书房的门关得紧紧的。
一时间,后背感觉凉飕飕的。
她摸着手臂上的鸡皮疙瘩:“可是当年那场大爆炸……除了江韵,没人活下来。”
陈老爷子点点头:“那场特大爆炸,削掉了半座山。活着出来的,只有江韵自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