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窗上，那颗小小的心融成了一团模糊的温柔。
“我终于想起来了，她就是最近特别火的那个在工地读书的女孩！”陆泽宇随口说道。
“什么工地读书女孩——”
“我真怀疑你是不是从石器时代来的。”陆泽宇拿出手机，打开微博，热搜上有个词条叫“工地读书女孩”，后面还跟着一个小小的“爆”字。他点开图片，扔给江韵看。
果然是刚才那个女孩。
她坐在一片乱七八糟的瓦砾中，穿着刚才那件黑色卫衣和洗得发白的黑色牛仔裤，戴着一个明黄色的安全帽，微微自来卷的黑发被汗水粘在额头上，半侧着脸面对镜头，手里拿着一本书，低着头在看。
“原来是个在工地上打工的小可怜。”陆泽宇边摇头边说。
江韵认真地翻看评论，陆泽宇又“啧”了一声：“你觉得她是不是你要找的那个人？”
“小可怜看起来还是个高中生……”江韵心里的热情慢慢消退，“年纪不对，太小了”
陆泽宇嘲笑说：“别装成熟，你也才十八。我看小可怜挺好的，小可怜砸玻璃的英姿，啧啧，刚才多野的。”
“确实很像，那个人也特野。”江韵小声说，“不过，那个人不是小可怜——她只会把别人搞成小可怜。”
比如自己。江韵心想，自己就是那个走不出来的小可怜。
陆泽宇笑了：“兄弟，你原来喜欢奔腾小野马和带刺玫瑰这类型的，你爱的是黑月光啊！”
这句话，让江韵心里的那点感伤瞬间消失了。
想想“黑月光”这个形容，江韵忍不住笑了。
我就爱黑月光。
顾欢穿着黑色外套，回到了她临时住的酒店。
她从书包里拿出几张表格。
表格最上面一行写着：S城实验高级中学推荐表。
她看着“监护人签名”那一栏，有点儿犯愁。想了一会儿，她拨了个电话。
电话那头是个很有威严的男声。
“宋伯伯。”顾欢把情况说了一下，“您看我的监护人这种情况……”
电话那头说了些什么，顾欢松了口气。“那真是太感谢您了宋伯伯，明天我就给张秘书送过去，麻烦您帮我签个字了。”
一只黑白花色的起司猫在她腿上蹭来蹭去，喵喵叫。
“宋伯伯，您说什么热搜？”顾欢一脸疑惑，“好的，我看一下……不用麻烦张秘书，我自己就能搞定。”
挂了电话，顾欢打开软件，一刷热搜，就看到自己的大头照。
这感觉，真是说不上来啊。
居然在工地上被偷拍了。
原来宁绪说的靠脸吃饭是这个意思。
顾欢皱了皱眉头，想了一会儿，然后从书包里掏出一台旧电脑，快速敲了几个键。
等了一会儿，屏幕上出现了一张人脸。
那人是个高大的白人，穿着一件有点脏的灰色圆领T恤，头发剪得很短，脸被晒得古铜色，脸上还沾着土，背后隐约传来枪炮声。
一条疤痕从他的眉尾斜斜划到眼角。
电话接通了，那人看着顾欢的黑色上衣，神情严肃地用英文说：“……容，上帝保佑你。容松舅舅会去天堂。”
顾欢轻轻点了点头，接受了对方的安慰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