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了解她的一切,知道她的痛苦,愿意帮她分担那些沉重。他想补偿她,给她更好的生活。
顾欢伸手去摸那些鲜花,鲜花饱满有力,充满了生命力,在空气中轻轻摇曳。
没有什么比生命本身更美的风景了。
江韵准备了好久,现在看到顾欢眼睛里闪着光,心里特别开心,想到他们在五校争霸赛时亲嘴的事儿,心里就砰砰直跳。
江韵牵着顾欢的手,走过那条通往小桌子的窄路。他从港岛的老字号小桌子上拿出了招牌丝绒小蛋糕,还有一些散落的曲奇饼。
顾欢笑了,这两种零食在女生中特别火,要排队才能买到,江韵居然会注意到这么小的事儿,真让人意外。
顾欢拿起小小的银勺子。
满天的星星慢慢转着,借着那一点点光,能看到江韵的眼睛,还有他眼中星光闪闪的那些情绪。
两个人手上的戒指同时动了,他们不自觉地停下了手中的活儿,然后互相看着对方红扑扑的脸,都忍不住笑了起来。
江韵用额头碰了碰顾欢的额头:“饭做好了,顾小姐。”
厨房开始上菜了。
这些菜是江韵下午亲自试过的,食材是空运过来的,还请了几个大厨,都是江韵从世界各地找来的。
每道菜都用小碟子装着,虽然只有一小口,但种类很多。江韵恨不得把全世界的美食都摆在她面前,想让她知道生活的乐趣,把真心摆在她面前,愿意为她做任何事。
江韵在她耳边说:“我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,所以每样都准备了一些。”
顾欢当领导当了这么多年,有些习惯已经成了她的本能,比如:她从不在外人面前透露自己喜欢吃什么,怕有人会下毒。
她低下头看着面前的小盘小碗:“其实……我最喜欢吃菜心。”
告诉别人自己的喜好。
紧张吗?当然紧张。
但这种紧张里还掺杂着甜蜜的快乐和刺激的紧张感。
新鲜的食材像流水一样从花墙后面端上来,两个人就像一对生疏的学生小情侣,不知道该聊些什么,或者说本来也没聊什么,但就因为一点小事就笑得停不下来,笑着笑着又亲一口。
甜品端上来了,用银色的小叉子一叉,浓郁的巧克力酱就噗噗地冒出来,像个小火山。那微苦又微甜的巧克力香味四溢。
江韵从花墙后面拿出之前藏好的小提琴,优雅地鞠了个躬:“顾小姐,请您挑一首喜欢的曲子。”
然后递给她一张漂亮的演出单。
顾欢那双黑眼睛在演出单上快速扫了一眼,纤长的食指轻轻一点,指着其中一首说:“巴赫,我要听这首——G弦上的咏叹调。”
江韵忍着笑,一本正经地夹带私货:“好的,请您欣赏巴赫,演奏者是国际知名小提琴家江韵。”
顾欢笑着轻轻拍了他一下,江韵哈哈大笑地往后退了几步,这时候一个胖乎乎的德国男人从花墙后面走了出来。
“这位是指挥家、小提琴演奏家阿尔玛先生。”江韵对顾欢说,“他是我的老师,我最重要的伙伴、我的朋友——他特别想见见你,我觉得你可能也愿意见见他。”
顾欢笑着点点头,阿尔玛先生那双蓝眼睛里充满了快乐,他叉着腰,对着顾欢说了一大堆德语,然后热情地抱了抱她。
阿尔玛先生拍了拍手,花墙后面又走出了几个乐手,大概六七个,都是江韵在乐团里的朋友,现在见到顾欢,都热情地抱了抱她。
一场小小的室内演奏会开始了。江韵的下巴夹着琴,稍微侧过头,刚刚对着顾欢。他抬头看着她,右手的弓流畅地滑动着,左手灵活地跳跃,轻轻地揉弦,他的眼睛始终没有离开过她身上。
空气中飘着花香和巧克力的味道,还有一点点海风的咸味,星空慢慢洒下柔和的光。顾欢脚下踩的草也是真的草皮,江韵为她编织了一个梦。
一曲结束,顾欢给所有人鼓掌,江韵走过来紧紧抱住她,然后在她耳边小声问:“你猜,阿尔玛先生刚才和你说了什么?”
“是德国诗人海涅的一首诗——”
江韵说。
顾欢不会说德语,就用头蹭了蹭江韵的下巴,问:“啥意思啊?”
江韵低下头,轻声念道:
“嘴唇红润的姑娘,
眼睛甜美又明亮。
我的恋人,小丫头。”
顾欢抬头看着他,屏住呼吸。感觉时间过得好慢,又好像只是一眨眼的功夫,江韵认真地吻了下去。
江韵的音乐伙伴们趴在花墙后面偷看,觉得有点被虐到,阿尔玛先生笑呵呵地说:“我懂江韵的选择。”
“开始干活吧,为了我们的朋友。”
音乐又响起来了,游轮的玻璃门悄无声息地滑开,湿润温暖的海风扑面而来,带着远方的味道。江韵结束了那个虔诚的吻,脸蛋红扑扑的,在像教堂一样整齐、圣洁、明亮的巴赫音乐声中,牵起顾欢的手,一起走上甲板。
夜空宁静,星光默默无语。
在这无尽的夜晚,突然一声响亮的爆裂声,烟花在空中静静绽放,像花蕾一样优雅地滑向星空,在半空中一朵朵争奇斗艳。
东风吹拂,夜空中烟花绽放,海风轻轻吹过,星星像雨点一样洒落。
船头在漆黑的夜海中劈波斩浪,江韵从后面抱住顾欢,他把滚烫的脸贴在她的脸上,她的脸也热得不得了,两个人的体温融合在一起,江韵抱得更紧了,几乎要和她变成一个人。
他眼中映出少女那带着一丝羞涩的眉眼,闪烁的烟火在她那像夜空一样深邃的黑眼睛里跳跃。
江韵看着消息发出去的那一刻,感觉好像美梦突然实现了,心里怦怦直跳,感觉周围的星星都在转圈圈。
评论数飙升得飞快,眨眼间,网页就崩溃了。江韵的手机屏幕一片空白,他的脑子也一片空白。
梦想变成了现实,江韵的世界里好像只剩下了顾欢,别的啥都没有。
江韵的手机开始狂震,原来是傅秘书一个劲儿地给他打电话,但江韵一个都没接。
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