宋世任完全不觉得把宁逸媛当商品来讨论有什么问题,他毫不在意,眼皮都没抬一下:“试试就知道了,不过你怎么突然想拉拢夏启宗了?你不是一直觉得他太受媒体关注,加入我们不合适么?”
“启宗要接手船王的灰色生意了。”陈立元盯着远处的假山,“早先船王是想把灰色生意给夏峥嵘的,现在夏峥嵘拒绝了,真是让人意外。”
“太天真了。”宋世任摇头,“夏峥嵘小看了船王手下灰色生意的利润,那几个抚养他长大的老家伙没告诉他?”
陈立元喉咙里发出一声嘲笑,“真是傻。年轻人眼高手低,看不上灰色生意觉得脏手……其实这些都不过是手段罢了。”
陈立元点到为止,结束了这个话题,似乎已经不再把夏峥嵘放在眼里了。
“宋董,现在我想拉拢启宗的话,还得请您帮忙捧捧我这个妹妹。”陈立元说。
宋世任没说话,走到中庭,捏住宁逸媛的下巴,把她的脸抬起来,仔细看着,就像在看一件商品。
宁逸媛的皮肤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,但她硬撑着,让宋世任看个够。
“这段时间你们虽然花了不少钱,但宁逸媛在市场上的反响都不太好。”宋世任淡淡地说,“立元少爷,难道陈家还没放弃她吗?”
放弃?
两人的谈话并没有避开宁逸媛,这个词就像一根冰锥,突然扎进了宁逸媛的头顶。
她突然抬起头,瞪大了眼睛,眼里充满了恳求:“别放弃我!”
陈立元在旁边轻笑:“你看,我这个妹妹虽然什么都不行,但她有个最大的优点——”
“乖。”
“乖,听话,就像是一头被献祭的绵羊,露出柔软的脖子,顺从地把命运交给父亲、兄弟和丈夫。”
“你觉得启宗会不会喜欢这种类型?”
陈立元的话确实有道理,宋世任低下头,换了个角度看眼前的少女。
他来之前她已经跪了好久,他来了以后,她又跪了快半小时。膝盖都跪得发青发红了,肯定很疼。她抬起头,一脸迷茫和慌张,额头上一层薄汗把头发都打湿了,整个人看起来很胆小。
宋世任这才慢慢说:“你起来吧。”
宁逸媛松了口气,用手撑着身体站起来,起来的时候还踉跄了一下,膝盖上的伤看着挺吓人的。她不安地看了陈立元一眼,见他没说话,这才扶着围栏,动作慢吞吞地走进回廊。
“我记得你外祖父给了你一个资源,是江韵的v。”
宁逸媛低着头,眼里藏着怨气:“江韵的视频里有二十个女孩一起露脸,镜头都一样多,而且,现在还没开始拍呢。”
“这个视频你出不了风头。”宋世任沉思了一会儿,“我这边有个恋爱节目,你先去试试看。”
宁逸媛脸上闪过一丝喜悦,宋世任又补了一句:“等你的脸恢复好了再说。”
宁逸媛高兴得不得了,但听到这话,她条件反射地捂住鼻子,应了一声。
……
回到家,陈寒梅听说宁逸媛要被宋世任签下来,高兴得眉开眼笑!
她端来冰块帮宁逸媛冰敷肿胀的鼻子,结果宁逸媛不耐烦地推开她。
“媛媛,你怎么了?有什么心事吗?”
陈寒梅这辈子过得顺顺利利,唯一努力过的事情,就是把宁绪从顾家彻底拔掉。其他时候,她要么靠外公,要么靠爸爸,现在又对侄子言听计从。
但对宁逸媛来说,她从来都不是个好妈妈,这次整容,宁逸媛自己也做了研究,但只要陈立元说要按照顾欢的样子整,宁逸媛的意见就完全不被采纳。
妈妈呢?
立元少爷这么一说,连我妈都同意了!
难道她觉得我得变得更漂亮才能当她的女儿?
顾欢的话突然在我脑子里回响:你的爸妈真的爱你吗,就算你不能给他们带来荣耀,成为他们的骄傲,他们还会爱你吗?
陈寒梅把自己当成了什么,一个可以炫耀的名牌包包?
宁逸媛看着陈寒梅。
她名字普普通通,长得也一般,气质平平,和宁绪那张特别英俊的脸完全不一样,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脸。脸稍微大一点,五官还算清秀。
说起来,我那稍微大一点的鹅蛋脸和清秀的五官,还有扁平的鼻子,真的跟我妈一模一样。
顾欢长得好看吗?不就是脸小一点尖一点,鼻子挺一点高一点,轮廓深一点,五官大一点吗?
宁逸媛心里难受,鼻子堵得慌,忍不住抱怨:“敷什么面膜啊,都怪你!要不是你那大脸盘和扁鼻子遗传给我,我哪用受这个罪!”
陈寒梅脸色一沉:“你怎么这么说话!像我不行吗?”
她越看陈寒梅的脸越觉得不顺眼,抓起冰袋就往地上扔:“要不是你长得不好看,我也会更像爸爸!我也会长得更好看!”
“好看有什么用!”陈寒梅把碗重重地往旁边一放,“你可是陈家的外孙女,还要怎么样?那个姓容的短命鬼长得好看,结果还不是被甩了?”
“你是陈家的女孩,干嘛在乎好不好看?反正有你立元哥帮你出主意,你乖乖听话就好了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