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欢抬头看着周般般,她正抱着手靠在桌边,头发乌黑亮丽,半遮着脸,眼神里带着点冷漠。
看到顾欢好奇的眼神,她苦笑了一下:“我是学历史的,如果不是何天,我现在可能就在博物馆工作了。”
“你现在也可以去啊。”
“晚了。”周般般撸起袖子,给顾欢看胳膊上的针眼,“你知道吗,何天当年是怎么控制我的?”
阳光刺眼,周般般的胳膊苍白瘦弱,几个针眼周围还有点青紫的痕迹。顾欢眨了眨眼,心里一阵难过:“戒不掉吗?”
“戒不掉。”周般般苦笑了一下,“这东西要是那么容易戒,还能叫毒品吗?”
“千万别碰,一碰就戒不掉了。”她把袖子拉了下来。
音频里的对话还在继续。
“宁生,我帮你处理这批文物,我也得冒风险。”周般般的声音传了出来。
“我知道,小惠,你对我最好了。”宁绪声音软了下来,然后是一阵口水声,估计是在接吻。
周般般听着接吻的声音,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。
录音里,周般般接着说,“你得告诉我这批文物的来龙去脉。”
宁绪有点不乐意:“哪有问这个的?”
俩人吵了半天,最后宁绪让步了:“是顾家的祖产。”
顾欢听到这里,嘴角露出一个冰冷的微笑。
“你听说过顾家没?”宁绪挺得意地说,“这个背景你可以跟买家讲讲——顾家本来是满族人,后来改成了汉族的姓氏,他们家以前是前朝的大官。他们家传下来的东西,都是真的。”
“你哪儿弄来的顾家的东西?”周般般听起来有点儿不信。
“顾家的孤女,是我以前的老婆。”宁绪好像下了什么决心,硬着头皮说,“不是什么情人,我们是正儿八经结过婚,领过证的。”
“就算领了结婚证——”
“根据咱们华国大陆的法律,她走了以后,我作为她的丈夫,有继承权。你放心,顾家现在没人了,我有权处理这批文物,不会让买家吃亏的!”
“你们没孩子吗?”
“有个女儿,不过你放心。”宁绪轻飘飘地说,“我从来没公开承认过我和顾榕的婚姻,我只会说她是私生女。”
“而且以前没有电子记录,结婚证都是纸的,我还特意交代过,我那女儿根本拿不到我和顾榕的结婚证明。作为私生女,她不会有继承权的。”
“而且,我早就和大女儿签了断绝关系的协议了,她自动放弃了继承权。”
“宁绪,你可真聪明。”周般般语气复杂地夸赞,“你是早就算好了?”
“当然。”宁绪笑了笑,“如果是男孩还好,一个女孩,要那么多钱干嘛?还不如给我。”
“她妈一死,我就带着文物走了,十八年都没见过她一面,这不就是一般私生女的待遇吗?我早就算好了,哈哈哈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