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卖消息给我们的年轻人。”顾欢头也不抬地忙着,“别装了,我知道他从黑龙寨跟着你过来了——现在他就在外面等着你吧?”
周般般尴尬地笑了笑:“老板真是明察秋毫。”
顾欢漫不经心:“卖一份消息也是卖,卖好几份消息也是卖,我相信他既然跟过来,就已经想清楚这个道理了。”
周般般眨巴着她那双像黑龙寨人一样机灵的眼睛,说:“那当然,老板您就给他个身份吧。”
顾欢笑了笑,拉开抽屉,先递给她两张薄薄的卡片,然后又多给了她一张纸卡片。
周般般把两张塑料卡片塞进口袋,这才接过那张纸卡片,一边嘟囔着:“怎么多了一张——”话还没说完,她突然瞪大了眼睛,捂住嘴巴,眼里迅速泛起泪花,几秒钟后,眼泪就从她睁大的眼睛里滚滚而下。
她手里举着的纸卡片上印着黑色的表格,姓名栏里写着三个字:周入画。
“仁义是最重要的,而你就像那美好的般般——般般,就是麒麟的意思。这个名字寄托了很高的期望。”顾欢温和地说,“当时落户的时候要填新生儿的名字,我有点急,就没来得及问你的意见。我想着,般般入画,就随便给你的女儿填了‘周入画’这个名字,如果你以后有更喜欢的名字,可以随时去改。”
“哎呀,哎呀,哎呀。”周般般哭得稀里哗啦,嘴里不停念叨,“你是怎么帮我女儿搞定户口的……”
“总会有办法的。”顾欢没多说什么,“下次可以把你的女儿也带来,大人的事跟孩子没关系……她可以像其他普通孩子一样接受教育。你不是一直说这是你的心愿吗。”
“对。”周般般捂着脸,过了一会儿,她再抬起头,眼睛红得像兔子,看着顾欢:“为什么?”
为什么?
顾欢想起自己穿越前看到的那些血腥和战争,想了想,把所有的沉重都融入了一句轻描淡写的话:
“可能是因为,我喜欢看孩子们笑吧。”
……
宁绪回到家,发现家里黑乎乎的,一个灯都没开。
“李嫂!”他大声喊,等了一会儿,也没人回应。
房子里空****的,一个人影都没有。宁逸媛平时都住在陈家老宅,不在这儿住。宁绪楼上楼下转了一圈,发现家里佣人都不见了,厨房的锅还是凉的,明显一天都没人在家。
宁绪推开卧室门,打开灯,里面也是空无一人。
他伸手进夹克内袋,紧紧握住监听器,手心都出汗了。
好像知道他在犹豫什么,手机突然震动起来,来电显示是小惠。
宁绪在家里没敢接电话,任由手机震个不停,感觉像是女人在催他。
宁绪在门边犹豫了一会儿,最后还是走了进去,按照小惠的指示,把监听器粘在床板下一个不显眼的地方。
弄完之后,他小心翼翼地走出卧室,下楼到一楼客厅,打算给自己倒杯水放松一下。
突然,一个女声问:“宁绪,你今天去哪儿了?”
宁绪吓了一跳,手一抖,玻璃杯掉地上摔碎了,水洒了一地。
宁绪皱着眉头,心虚地抢先大声说:“你怎么能随便吓人!”
陈寒梅的声音没再响起,宁绪心里有种不好的感觉,他转身开了灯,发现陈寒梅一个人坐在沙发上,衣服整齐但皱巴巴的,不知道坐了多久。
她看起来很憔悴,眼睛是能看出皮肤松弛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