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逸媛接过来,低头看了半天,嘴巴动了动,小声念了几遍自己的新名字。
“宋董安排我明天走。”她说。
“行,到了那边好好表现。”陈立元轻松地说,把“表现”两个字说得特别重。
“嗯。”宁逸媛说完,又沉默了一会儿,突然冷冷地来了一句。
“他自个儿拿着宝贝的时候压根儿没想起我,偷偷藏了二十多年,现在被抓了,才想起我?想得美!”
“还有我妈,这种人她还不赶紧离婚,她到底在想啥?”
陈寒梅要是知道宁逸媛这么想,肯定喊冤枉,她也是有苦衷的。
她一听说要离婚,宁绪就威胁她,说手里有她当年故意害顾榕的证据,还有这些年工作中滥用职权、收受贿赂的证据!
陈寒梅一下子就软了。
第一个她倒不怕,都二十年过去了,什么所谓的故意害人的证据能证明她真的有心害顾榕?天王老子来了,她当年推那一下也是不小心的!
但她怕第二个。现在,上面的形势很微妙,她听说江韵的v开始筹备拍摄了,也就是说,江姥爷的情况开始松动了。
江姥爷的情况好转了,陈老爷子的位置就坐不住了。
在这种情况下,陈寒梅也不笨,作为陈家的女儿,她对政治的敏感度还是有的。在这个节骨眼上,如果被发现有违规行为,肯定会被别有用心的人利用,用来攻击陈家!
她发现自己摆脱不了这个男人了。
陈寒梅一直知道宁绪很无耻,但如果他不无耻,也不会对她言听计从。她年轻时就喜欢宁绪那张光鲜亮丽的脸,和对自己低声下气的那份关怀,现在却尝到了苦果,她真真切切地感受到了这张漂亮脸蛋下那令人毛骨悚然的黑暗灵魂。
“想离婚,除非你一无所有地离开。”宁绪微笑着说。
陈寒梅现在一想起来,后背还直起鸡皮疙瘩。
她在卧室里转悠,一想到宁绪那无理的要求,气得拿起水杯,砰地一声摔地上了!
水流了一地,她心里还是堵得慌。
顾欢骂她的话还在她耳边响个不停。
顾榕,这个她从学生时代就一直崇拜的女人。顾榕和宁绪结婚,是因为被宁绪骗了,那自己呢?既然一直都知道宁绪是什么货色,却还心甘情愿地被宁绪利用——
自己岂不是比顾榕还笨???
“绝对不行!”陈寒梅捂着头,痛苦地大叫,“我绝对、绝对不能容忍别人这么看我!”
她已经下定决心了。
这个人,不能留着。
顾欢坐在玻璃窗后面,抱着胳膊,看着面前的宁绪。
刺眼的阳光照进来,宁绪眯起了眼睛。
他的头发剪短了,穿着宽松的统一制服,脸上长满了因为长时间没好好打理而长出的胡茬,整个人看起来既颓废又狼狈。
就算这样,他还是挺帅的。老天爷真偏心,给了他一副好皮囊,就算再怎么倒霉,他那张脸还是帅得让人难以置信。
顾欢和宁绪面对面坐着,宁绪正气呼呼的:“你这个不孝女!”
“你怎么能这样,你怎么能这样!你怎么能陷害我?”
“是不是你?你嫉妒我的宝贝……”
顾欢随便用手指敲了敲桌面,宁绪那激动得大吵大闹的样子就像被静音了一样,气势一下子就弱了,场面变得很搞笑。
“这东西不是你的,是顾家的。”顾欢冷冷地说,“是我的。”
“根据咱们国家的法律,顾家祖传的东西还回来后,应该是我妈妈顾榕和我舅舅容松一起继承的。他们俩都不在了,我才是头一个继承人。”
“从头到尾,顾家的宝贝,跟你压根儿没关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