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松手后,闻璃立刻从茶几上翻身跌下,跪伏在地。
在场者皆是久经风月场的老手,不难猜出刚才发生了什么。
他们这一行,最忌讳的就是有人耍这种阴险手段。
其中一人猛地抓住闻璃的长发,狠狠往前一拖:“还有这么胆大包天的,竟敢当着哥几个的面耍花招,真是不怕死!”
闻璃头皮一阵剧痛,下一秒就被硬生生地拖拽过去。
没有任何保护的小腿重重撞在茶几边缘,发出“砰”的一声闷响。
她的手支撑在地上,想挣扎着起身,却感到一只脚凌厉地踩住了她的手背,钻心的疼痛令闻璃眼前一黑。
害怕被认出来,闻璃只能卑微地低下头,战战兢兢地求饶:“对不起,我不是……”
话音未落,便被无情打断。
“这么缺男人,要不要老子给你找几个,让你好好乐呵乐呵?”
随后,一瓶酒不知从何而来,直直倾泻而下,在上好的狐狸毛地毯上晕染出一大片暗色的湿痕。
闻璃趴伏于地,只能从视野的低处望见周围一双双锃亮的皮鞋,还有江宴北笔挺的西装裤。
酒液溅上去,显得更加耀眼又刺目。
她看不到江宴北的脸,却听得见他声音中夹杂着满满的轻蔑和厌恶。
“滚出去。”
闻璃进去时打扮得何等光鲜亮丽,滚出来时就何等狼狈不堪。
但相比这些,更为折磨她的是江宴北强行灌下的那半杯酒。
主管王姐匆忙赶来,看到她这般模样,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。
却碍于那包厢里的贵公子们,不敢多言,一脸躲瘟神般的模样指给她洗手间的方向。
闻璃觉得自己仿佛燃烧起来,几乎是逃似地离开会所,上了一辆出租车前往医院。
坐在后座,她将车窗尽数摇下,冰冷如刀的风刮擦着她的面容。
突然,一束刺目的车灯毫无预兆地直逼而来。
随后一辆黑色宾利如同失控般冲过,横挡在了出租车前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