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璃摇摇头：“不止。”
江宴北忽然沉默了。
他想起上次在医院闻然说的那些，其实已经足够让他心疼闻璃。
只是那个时候的自己，并没有表现出来。
而且两人之间误会越发深刻，江宴北渐渐的已经忘记闻璃的妹妹曾经说过的那些话。
现在似乎是两人交心的时刻，所以冷不丁想起来，江宴北心里也有一瞬的心痛闪过。
闻璃叹了口气，慢悠悠地玩弄着他衬衫的领带，忽然提起自己之前第一次去会所打工的经历。
“……我那时候什么都不懂，但是妹妹的病需要钱，把闻然送到医院后，我所有的银行卡加起来里面都没有一万块，但是当时住院的抵押金张口就要五万。我实在不知道从哪里还能搞来钱，所以问了另一个朋友要了钱勉强把住院费给交上，但是我就面临了好几万的债务。”
闻璃深吸口气：“当时那个朋友对我其实也不算亲近，但是多年前我曾经帮助过她，她对我的印象不错，在知道我家出事之后，并没有像其他人一样落井下石，反而愿意给我帮助。”
“当时公司的债务我已经顾不得了，就算父债子偿，我也的确没有办法，只能先为妹妹的病奔波。那几万的债务，我在想该怎么还呢？一个女人来钱最快的地方，除了那些场所似乎也没有别的了。”
闻璃眼前突然泛起些许雾气。
提到这些陈年旧事，她变得格外脆弱。
“……我第一次进入那样的场所，什么都不懂，当时领班的姐姐跟我说，只要我嘴甜一点，会让客人喝酒就能达到很高的报酬，所以我一直都在努力让他们喝酒，可是会所的人哪里是好惹的，你不给他们一点好处，他们不可能乖乖听话。”
闻璃说着甚至笑了。
“你或许会觉得很奇怪吧。毕竟我从前是那样高高在上的大小姐，可能对这些场所本来应该很了解的，但是一个人在另一个阶层的时候，是不会知道对立面到底是怎样的。”
所以当闻璃自己成为了需要对别人赔笑脸的那一方，她格外不能忍受。
“……我到底还是受不了那样的环境，所以那个月我跑了好几个兼职，分了四五个月，勉强把钱给还上。”
“后来机缘巧合才遇到王姐，她对我说，只要我能够见机行事，人伶俐一些，不用我出台也可以。后来我才知道她是把我作为她的手下培养，所以才会有之前帮沈溪的事。”
江宴北听到这里早就无言，一双深沉眼眸盯着闻璃，良久都没移开视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