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璃想起从前的种种,不知不觉开始叹气。
“你知道吗?遇到你前一天,我和会所的同事私下还在感叹。”
“做这一行的女人,堕落起来是很快的。用王姐的话说,年轻漂亮的姑娘只要躺下去了,以后就再也站不起来了。”
当一个人觉得堕落就能得到想要的一切,就仿佛毒一样让人上瘾。
见过那样的世界,就很难回到普通的生活。
“……后来我问王姐,为什么偏偏对我没有催促,她说那是因为她从我身上看到了更多,想把我当做另一种招牌。”
江宴北想起自己之前遇到闻璃的样子,皱眉道:“或许是因为知道你家的事。”
“我也是这么想的。或许就是觉得,我这样自然能吸引那种,巴不得看有钱人落魄的客人。”
人的劣根性在光怪陆离的环境会被激发的更加彻底,这是不变的真理。
江宴北听完久久不言,最终还是试探着开口:“但是你一直都没有……”
“对,我没有。”
闻璃的声音终于染上些许颤抖。
她捂住自己的脸,肩头也开始跟着抖,“但是我有过类似的想法。”
“在最绝望最灰心的时候,我想过的,我只是无法接受。”
她见过干净的男孩子,比如江宴北。
闻璃一直认为自己眼光足够高,所以才会这样。
“还有些时候,我是想到妹妹。我不希望妹妹以后为我难过,不希望妹妹觉得,我是用那样肮脏的方式给她付了医药费。”
江宴北无言,只是手拥在闻璃腰间,用力地抱着她。
某种程度上说,其实他们是同样的人。
因为彼此都太过珍惜羽毛。
闻璃忽然松开手,泪水涟涟地对江宴北说:“……我有时候想,如果出现一个和你差不多英俊的男人,或许我真的会愿意。”
江宴北:“?”
“那我重新出现在你面前,要求包养你的时候,你为什么不答应。”
这个问题重新被江宴北提出来。
闻璃垂眸,“因为是你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