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福禄桥,只让有福之人通过。无福之人要过桥,德不配位,自然要收钱。”金喜月不慌不忙地回答。
姨娘们顿时激动起来。
“小丫头口出狂言,你知道你惹的是谁?是……”一个姨娘气得涨红了脸,开始捋袖子。
金喜月淡定地打断她:“知道,是赵家,一心想要儿子孙子,三代单穿,摆大婚风水的赵家。”
“你简直是无礼至极,大不敬!我今日就……”
话音未落,一只大刀从半空飞来,“铿——”的一声劈进了花厅的地面,入土三寸。
姨娘们吓傻了眼,高高举起的巴掌也僵在半空。
金喜月仿佛早有预料,不慌不忙地看向门口,然后甜甜地喊了一声:“阿爷——”
进来的是一个身材魁梧,头发花白的老者。他迈着稳健的步伐,大步流星地走进来:“听说,我们金家惹了什么不得了的人物?”
姨娘们见状,赶紧低下头,没一个人敢吭声。
金喜月撒娇地往老者方向张开双臂:“爷爷——”
那是最疼她的爷爷。在金家,爹不管用,因为全是爷爷在当家。
金家阳盛阴衰,向来都是儿子多。金老爷子有三个兄弟,自己有两个儿子,大房又给他生了两个孙子。整整三代不见一个女娃,老爷子烦不胜烦,看到个茶壶都恨不得磕掉上面的小把手。
当长房媳妇儿终于诞下一个玉雪可爱的小孙女,金老爷子高兴得大宴三日,从此将金喜月当成掌上明珠,捧在手里怕摔了,含在嘴里怕化了。谁要是敢让金喜月不舒坦,老爷子第一个冲出来让他一辈子不舒坦!
金老爷子如此护犊情深,也养成了金喜月天不怕地不怕的性格。只要他活着一天,就不允许有人对他孙女不利!
“咳,哪里是什么大人物,无非是……来讨个说法。”媒婆大着胆子开了口,声音却越来越小。
金老爷子踱步到正中央,低头看了深扎在地上的金鳞刀,刀子扎裂了几块青砖。他扭头问:“说法?我金家从未给过这种东西。”
姨娘们吓得脸色发青,指着深扎地上的金鳞刀:“你什么意思?杀人?要得罪常家和赵家吗?”
“常家?”
姨娘这才有了几分狐假虎威的底气,得意地瞥了一眼金喜月:“对!常家那边也翻江倒海了!好端端的嫡子,跟一个商户出身的小女娘摸了手,碰了脸!算算时辰,这会子应该是在路上,要找你金家一同说理。”
“好端端的嫡子,小小年纪就惹上了桃花债。常家好歹也是公卿世家,传出去还有什么脸面。”
金喜月皱起了眉头,难怪这几个赵家的婆姨敢这么嚣张,原来背后还有常家找金家算账,想着一块讹下块皮来。
“老爷,常家派人来了!”家丁急匆匆地进来。
金老爷子转过身,冷冷地看着走进来的那名男子,面如冠玉,发鬓簪花,举止温润。
金喜月不由得紧张起来,这不会是真要打起来吧?
“常家来人了,金家必须得给个说法!”
“就是,惹了忠义大将军府,以为是好糊弄的吗?”
“常家主母就算不在了,家里还有老爷子和常国公主持公道呢!”
姨娘们窃窃私语。
金喜月看瞅着阿爷的脸色凝重起来,知道今天不可能善了,一股怒气从心头涌起。她跳下椅子,走到金鳞刀旁边,用手握住刀柄,轻轻一下,只听轰的一声,金鳞刀就被拔了出来,青砖的碎屑簌簌落下,剑身上的一道寒光如月夜雪光。
众人呆了。
金老爷子吓了一跳:“喜月?这刀,你一个人拔出来的?”
“阿爷,这不是什么难事。”金喜月轻轻松松地晃着手里的金鳞刀,“我只是想让诸位知道一件事,想要说法,就得问这刀去。”
她将刀一横,狠狠地拍在小几上,小几应声而碎。
姨娘们吓得靠成一团,瑟瑟发抖。
那来的男子倒是没有慌张,恭恭敬敬地对金老爷子行了个礼,道:“金老莫要误会,我是衙署任命的李官媒,今日来,是为常家提亲的。”
金老爷子愣了:“提亲?谁跟谁?”
李官媒看向金喜月,笑开:“自然是为常家嫡长孙和金家三娘子提亲,娃娃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