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意嗯了一声,脸有些红。
倒是这会儿,金喜月才有功夫想起今日的事来。她想起那捧艳红的山茶花,气就不打一处来。
常安宁自有他的计划,这无可厚非,但也没必要对她也三缄其口吧?现在弄得她蒙在鼓里,在众人面前闹了笑话!
她才多大,就哭夫哭错坟!
哭夫也就算了,现在压根是被蒙在鼓里,被众人耻笑。她说是不在意旁人眼光,但哪个小姑娘不要面子,这摆明了常安宁就压根没把这桩婚事放在心上,连对未婚妻都不透漏半点风声。
亏得这几天她浑浑噩噩,失魂落魄,敢情都是一场笑话!
金喜月气得牙痒痒的,进了门就往**一倒,不想起来。
暮色时分,花意端了一碗面进来,看到金喜月坐在**发呆,叹了口气说:“娘子,吃饭吧,你要是不吃,老爷该多担心啊。”
“你吃吧,我二哥不是说过,你也要好好进餐?”
花意又红了脸,像一朵开在春风里的杜鹃花:“娘子,你还有心情打趣我呢?我是丫鬟,什么都排在主子的后面。”
“没啊,在二哥心里,你是排在前头的。”金喜月翻了个身,看着花意认真地说。
花意把碗放下:“娘子,你再这样说,我就没脸在这个家待下去了。”
“算了,你陪我出去走走。”金喜月也不想再打趣,下了床就往外走。
花意赶紧跟着,只见金喜月走到池塘边上,上了石桥。石桥上雕栏精美,刻着梅兰竹菊,美人瘦影,而金喜月慢慢走进这美景中,小小的身躯也和溶溶月色融为一体。
她从袖子里掏出一只布包,打开后,里面是一只豆沙包子。接着,金喜月冷着脸,将包子掰碎了扔到水里。
花意张了张嘴,想说什么,又没有说。
白花花的面屑浮在水面上,被一群锦鲤争争抢抢,水面翻卷起浪,哗啦啦的。于是,金喜月淡淡地笑开,如同开在春风里的白玉兰。
“鱼,可比人懂事多了。”金喜月嘴角噙了一丝冷笑,“鱼都知道,我金喜月给的东西,是世间少有的珍贵之物。”
“娘子……”
“他算什么东西,也敢将我给的,随意处置?”金喜月的目光逐渐阴鸷低沉。她忘不了常安宁下马之后,头也不回地走进府邸里,她像是最无关紧要的一粒尘埃。
池塘中,锦鲤还在争抢碎屑。
喂完鱼,金喜月拍了拍手,转身就往花园外走去。花意忙跟上去:“娘子,你去哪里?”
“回去吃面。”金喜月冷声说。
吃饱喝足,养精蓄锐。早晚有一天,她要和那个不在意她的常安宁,一刀两断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