常安宁只是无声无息地闭着眼睛,没有一丝反应。
“住手!”一声厉喝传来。
金喜月扭头,看到容妃、姜姨娘、丁家女眷和一众宫人匆匆走过来,丁灵儿在旁边哭得梨花带雨。
“人捞上来的时候还是活的!是金小娘把他的头狠狠地磕在石头上,他就死了!”丁灵儿哭喊。
姜姨娘吓得瘫坐在地上:“喜月,她说的是真的?你可不要做大逆不道的事啊!”
旁边有宫人上前,扶起常安宁的脸,惊道:“这不是大将军的孙子,常小爵爷吗?”
“天啊,她竟然谋杀未婚夫!”
“常家小爵爷……你死得好惨啊!”
金喜月听着这些人一唱一和,只觉得反感。什么叫做命犯阴煞小人,这就是了。
她盯着丁灵儿:“你说我谋害常小爵爷?那我既然要杀他,我为什么还要将他从井里捞上来?让他在里头淹死,不更省事?”
丁灵儿哑口无言,半晌才说:“许是以前小爵爷冷落你,你怀恨在心,捞上来后认出了他,才动了杀机!”
“灵儿,你怎么能……这般揣测?”丁家主母扯了下丁灵儿的袖子,“她才十二岁,哪里就能这样心狠手辣了?”
“她可不是一般女子,她习武多年,金家的铁铺都给了她呢!”丁灵儿快言快嘴地说,“就算她不是故意的,她失手杀人,不也是一桩罪孽吗?”
容妃面上明显露出了嫌恶之色。
金喜月上前一步,道:“人命关天,眼下最要紧的要救下小爵爷,否则圣上治在场的诸位一个见死不救之罪,这可怎么办?娘娘,你说呢?”
容妃脸色微变,赶紧命人:“快,快请道长来!他懂医术……”
说话间,那宫人已经将常安宁扶到地上,用干净的纱布捂住了他额头上的伤口。金喜月蹲在他身边,轻拍他的脸颊:“常安宁,你可不能死!为了定我的罪,结果延误了救治你的时机,你要是真死了,丁家和金家都得玩完。”
说话间,她嘴角噙了一抹怨毒的笑。
惹到她金喜月,算是你们踢到铁板了。
丁灵儿,她今天若是被冤枉了,那就别怪她不留情面,拉丁家下水!如果容妃也跟着冤枉她,她也不介意拉容妃下水!
一个宠妃,没有对重臣之子施以援手,这轻则失宠,重则冷宫啊!
果然,容妃的神情变了,从最初的嫌恶变成满脸担忧。她催促道:“在道长来之前,赶紧救人啊!”
丁灵儿还想哭诉,结果被丁家主母狠狠扇了一巴掌:“灵儿,让你碎嘴!小爵爷危在旦夕,咱们都得想办法把人救过来才是啊!”
这下子,谁都不敢承认常安宁已经死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