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这是帮你,你倒狗咬吕洞宾,不识好人心。”
金喜月忍了忍,尽量以理服人:“知道‘如烟楼主’真面目的人只有你,你不说实话,谁能知道?我谢谢你帮我打掩护,但你不用让世人误以为‘如烟楼主’丑若无盐吧?”
“我只是想护着你。”
金喜月噗嗤一笑:“保护我?这真的是天大的笑话!常安宁,这些风波都是因你而起,你却说保护我!我今天就告诉你——我从很小的时候就知道,这世上能护住我的只有我自己!包括爷爷,也只能护我一时,不能护我一世。你凭什么说能护住我?狂妄!”
常安宁斟了两杯茶,将其中一杯轻推到金喜月面前:“喝茶。”
“我没心情喝茶!”
“你不喝,就浪费了这难得的虎丘茶。不如,我给你讲讲虎丘茶的故事,如何?”常安宁拿起自己的建盏,微微晃了晃里面透亮的茶汤。
金喜月再次忍了忍,拿起面前的茶碗,轻轻喝了一口,算是默认。
常安宁说了起来:“其实,虎丘茶是“茶中王”,称得上“天下最”,可惜虎丘茶炒制完成后必须要及时引用,否则就会失去风味。而且,虎丘茶只生在金粟山中,官员为了迎合权贵,大肆搜刮茶叶,又不懂得存放,最后种植茶叶的僧人一怒之下,将茶叶全部砍掉。于是,虎丘茶的茶王名号也只是个空的,远远没有六安瓜片名气大。这个故事,你听懂了吗?”
金喜月镇定自若:“你不会想说,我就是这虎丘茶吧?”
“对,你跟这虎丘茶很像。”常安宁眯起眼睛,“你聪明伶俐,身手超绝,但世人不容你这样的女子。稍有不慎,你就会被砍伐干净,失了‘天下最’的名头。”
不知怎的,他这番话如春风细雨,让人心里很是舒坦。金喜月低头笑了笑,抬起头的时候,笑容里已经带了冰霜。
“你是真的想护着我,还是拿我当刀用呢?”
常安宁挑了挑眉毛:“什么意思?”
“当初这门婚事就是你那继母顺水推舟,不想让你得到其他名门望族的帮助才设下的!现在你和我都长大了,她便动了其他的心思,要你和我都堕在烂泥里,被千夫指,万人骂!就算婚前保全名声,婚后的日子我也能想象得到。你白天去忙公务,留我一人面对那个恶婆婆,这是个什么日子?”
常安宁挑了挑眉:“哎?婚后的日子你都想到了。”
这句话暧昧至极,金喜月脸红了红,斥道:“别打岔!总之你想把我丢宅门大院里帮你斗恶婆婆,没门!”
常安宁微微蹙眉:“你真的要把我想得如此不堪吗?”
“要我们的大婚提前举行,也不是不行。”金喜月忽然话锋一转,又露出了小狐狸的笑容,“你来,过来。”
常安宁心存疑惑,倾身探过去。只见少女靠在他的耳畔,轻声说——
“除非你,做赘婿。”
常安宁猛然坐直,面上已经生了薄怒。
“上次在太清宫,我已经告诉过你一次……我金喜月这辈子不想入婚,若必须入婚,那我只招赘婿,不嫁作他人之妇。”金喜月表情挑衅,“你能接受,咱们继续往下聊。不能接受,那就作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