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,你是谁呀?”冯郎态度十分嚣张跋扈,指了指身旁的常安宁,“你知道这位是谁吗?这是常家小爵爷!”
金喜月哼笑:“狐假虎威,你还挺能的啊。”
常安宁微微皱眉,上前握住金喜月的手腕,低声道:“别闹了,我在办正事,你快回去。”
“正事?常安宁,我倒是没看出来,你平时装得一本正经,结果内里却风流成性,把逛青楼说成办正事!忠义大将军的嫡孙子,你可以啊!”
常安宁脸颊泛起一片红潮,低声轻斥:“别乱说,你来这里胡搅蛮缠,小心我拘你。”
“小爵爷好大的官威!来,拘了我吧!”金喜月伸出手腕,“只是我想告诉你,近朱者赤近墨者黑。”
她还不忘扭头看了一眼,大牛早跑得没影了,倒是她刚才拍碎了一扇门,引来了许多人围观,其中有卖艺的女娘,也有恩客们。
人多了就好,可以上好戏了。
冯郎和八娘子却坐不住了。
“你说清楚,什么叫做近朱者赤近墨者黑?我家冯郎为人正直,义薄云天,却不像小郎君说得这样不堪。”八娘子起身,套了一件薄薄的绡衫。
金喜月冷冷地说:“听说冯郎已经有未婚妻了吧?他这样和你混作一处,等同在外头设了外室,世间有几个女子能够接受这样的羞辱?若是被他的未婚妻知道,万一是个脸皮薄的,羞愤而死怎么办呐?他这样的作为还算得上正人君子吗?”
八娘子脸上红一阵白一阵,忽然撒娇地推了冯郎一把:“郎君,我可冤死了,跟你这不清不白的,果然惹来闲话了。”
冯郎安抚了八娘子几句,不悦地看向金喜月:“你别乱说!!我的婚事是由家里人做主的,又不是我自己愿意的!她爱死哪里就死哪里!”
金喜月还想开骂,常安宁一把将金喜月拉到一旁,声音里带了威胁:“你走不走?”
“不走!你跟他就是一丘之貉!”金喜月瞪着他,“要走也是你走,你在这里算什么?”
她拉着常安宁就往外走,冯郎却在此时追了上来:“常小爵爷留步!”
“冯郎君,我回头有空了再来找你。”常安宁满含歉意。不料,冯郎却笑嘻嘻地道:“不是这个,是八娘子陪了小爵爷半日,完全是看在我的面子上。这……亲兄弟也在明算账不是?别忘了把账结了。”
常安宁愕然,但随即点了点头,跟着金喜月快速走下楼。他掏出钱袋,拿出一锭银子给了龟奴,也不多说话,闷头就往外走。
金喜月哪里肯放过他,在他身后嘲笑道:“常安宁,怎么?你真是交友不慎啊,一点碎银子都要你付。”
“金喜月,我今日真的有公事在身。”常安宁忍着气,回头认真地看着她,“我在查案,不是去狎妓,你懂不懂?”
“你承认了也没关系,小伙子血气方刚我,我知道。”金喜月歪着头看他,突然生出几分故意逗逗他的意思。常安宁烦躁地在原地走了两步,忽然想到了什么,扭头看她:“你去找冯梁做什么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