马车里摇摇晃晃,车帘也跟着颤动,时不时漏进一缕天光。
金喜月坐在马车里,偷偷看着一脸严肃的爷爷,心里七上八下。她抿了抿唇,撒娇地摇晃着金老爷子的胳膊:“爷爷,咱们别去了吧!这账本真的是我……是我捡的。”
“饭桌上,你还说这是常安宁给你的。”金老爷子乜斜她一眼。
金喜月痛恨自己一时糊涂,居然编岔了谎话,忙改口道:“我是说,是常安宁从路上捡了送我的。嗯,这……怎么不算我捡的呢?”
金老爷子哼了一声,不理她。
金喜月垂头丧气,心里一时没了辙。爷爷一直都很疼她,但有一个原则,她不能偷东西,不能作奸犯科,否则爷爷也会铁面无私。
“如果这东西真的是你偷的,那也好。”金老爷子突然开口。
金喜月一喜:“也好?爷爷,什么叫做‘也好’?”
难不成,爷爷要给她一次机会。
“也好的意思是,正好在大理寺卿就把你捉拿归案,审完了事!省得他们东奔西跑的。”金老爷子冷下脸来。
金喜月顿时泄了气:“不是,爷爷,你说真的啊?你对孙女这么无情?”
“你为非作歹,我就要大义灭亲!”
金喜月被镇住了,内心一片委屈。爷爷不理大姐婚事有疑,倒拿起她这只耗子来了。
就这样一路到了大理寺卿,金老爷子让人进去通传,然后和金喜月在马车里等候。不多时,九章就出来道:“二位贵客,寺正大人身体不适,不便见客……”
“那就改日再来吧!”金喜月顿时心头松懈。
“寺正大人的下半句话是,如果是月娘子,寺正大人就说可以见见。”九章恭恭敬敬地说。
金喜月的笑容顿时僵在脸上:“他什么意思?”
“这就是寺正大人,明明白白的意思。”九章一板一眼。
金老爷子满意地点了点头:“嗯,寺正大人还是很通情达理的。”
金喜月气得暗地里咬牙,通情?达理?他就是她天生的克星!
……
两人随着九章的指引,来到了会客厅里。九章给两人上了热茶,道:“我家大人马上就来,两位稍候。”
金喜月如坐针毡,眼睛滴溜溜地四处转,寻思着怎么逃走。她喝了两口茶,忽然捂着肚子道:“哎呦,爷爷,我、我肚子疼!”
“这是怎么了?”金老爷子紧张起来。
金喜月捂着肚子,蹒跚地往外走:“没事儿……爷爷,我,我去趟恭房,就、就回来……”
她踉跄着步子往外走,盘算着一定要出去避几日风头再回来。然而刚走到门口,一道黑影笼罩住她脚下的土地。金喜月绝望地抬起头,看到了常安宁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。
“腹痛?”他问。
金喜月佯装痛苦地点头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