大姐整理衣裙,一副迫不及待的样子,急急地往外走去。金喜月眉头一挑,只觉得哪里不太对劲。这几日大姐病恹恹的,如今这样,倒是想是急迫去见什么人。
金喜月多了个心眼,跟着大姐下了马车。刚掀开车帘,就被一阵香雾熏得抽了抽鼻子。车外是三两成群的城中贵女,绸缎、锦缎织成的华服在阳光下闪烁着细腻的光泽,精巧的发髻上是各式珠玉步摇,随着轻笑与低语,珠翠的华光也在跟随着微微颤动。
一眼望去,只觉得璀璨夺目。
“月妹妹,人这么多,常家小爵爷会不会已经来了?”二姐左右张望着。
金喜月正跟着打量四周,忽然听到身后有人议论:“丁灵儿,你听说了吗?江南金家绣坊搬到京城了!”
听到“丁灵儿”三个字,金喜月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。
这不就是那个曾经诬陷她害了常安宁的女子吗?
金喜月转过身,正看到丁灵儿一身珠光宝气,众星捧月地向这边走过来。数年不见,她长高了不少,一双杏仁眼往上挑着,露出几分尖酸。她一遍摇着手中的团扇,一边骄矜地道:“听说了,不就是在江南混不下去,想来到京城的金家绣坊吗?其实搬来挪去都是不成气候的!”
金家姐妹一怔,才明白丁灵儿这句话是说金家二房。
“我丁家绣坊才是这京城里数一数二的绣坊!我祖上可是有落金梭的!”丁灵儿骄傲地说。
其他贵女顿时来了兴趣:“什么是落金梭?”
“有一年乞巧节,天幕上流星飒沓,忽然一道金光就落在我家绣坊!阿娘赶紧起身前去查看,发现绣车上多了一枚金梭!据说乞巧节落下的金梭,是织女的金梭。我娘试着用金梭织布,发现出来的布匹绵密柔软,在上面刺绣能活灵活现呢!”丁灵儿煞有其事地说。
贵女们顿时惊叹连连:“织女的金梭!难怪丁家绣坊长盛不衰呢!”
“那金家绣坊可怎么比得过?可惜从江南搬到京城,也只是丁家的垫脚石。”
……
这是商家为了打响招牌惯用的伎俩,有祖传的就用祖传,没祖传的就开始讲神话故事。只是她丁家要趁着飞花宴打响招牌,凭什么踩一脚金家绣坊?
金喜月听得火起。尽管她不喜欢二房,但那毕竟是她亲叔叔,她的堂姐妹,怎么能容得下其他人指点?
她刚想上前,就看到三妹已经冲了出去,对着丁灵儿怒道:“怪力乱神不足为信,你说那是织女的金梭就是织女的?”
丁灵儿本来正得意洋洋,忽然有人跑出来冲撞自己,顿时气不打一处来:“你是谁?好没教养的小娘子。”